旁边白眠常作风月客,见银锦这副情状,显然对卢绾别有垂意,先是心头一惊,转又发恨想道:“好你个卢绾,倒有脸数落我滥情?自己口说对白晓一心一意,背地却不知招惹了多少人来!”一思及此,益发来气。
那边卢绾得人在怀,旁事便一应不顾了,只将白晓一把抱起,急就要走。
伏廷忙拦住道:“慢着,东唐君不是还有一枚音书么?说是寻见白晓可开。既要出阵,何不先听音令,看湖君有甚周全计较?”卢绾方想起此节,转头向银锦催道:“小公子,那第三枚音书何在?还请快快见示。”
银锦听问回神,便掏出锦囊来,把那音柬玉石倒在掌心,凝神一听,那东唐君的声音在耳际幽幽荡开,却只得一句话:“立杀白晓。”
第67章赤符水笼
银锦眉目一动,怔然顿在那儿。
卢绾生性警慎,察见银锦神色微异,立生大疑。他忙将白晓交与伏廷看顾,便望银锦走去,递出手说:“小公子,东唐君寄留了甚么话?你给我听听。”
银锦把音石一攥,冷冷瞥他一眼道:“你算甚么东西。你令我给,我就得给?”
卢绾忖道:“他如此言行,必有蹊跷。”二话不说,迅身向前,劈手便朝音书夺去。银锦早有防备,旋身一躲,闪至卢绾身后。卢绾顺势,倒手便向他一抓!两人身法都不差,一个避左,另一个便抢右,一个趋前,另一个便躲后,正来反去,各不得逞,如此数合,银锦忽立掌一挡,望卢绾叫喝:“住着!这音石留令,你果真要听?”
卢绾速答:“要听,拿来。”
银锦道声:“好,那你接稳了!”反手振臂,将石珠向自己身后,出力一掷!卢绾怕此物毁碎,一掠身,急抢接上去。银锦非但不挡,还斜身给卢绾一让,待二人摩肩而过时,右臂一振,长鞭从卢绾手底掣过,直甩向白晓头面。
伏廷抱护白晓在旁,与两人离得不过两丈远,见鞭打来,吓得仰面就躲。
那鞭迅发如电,势若蟒龙,凭他身法哪里躲得?幸而李镜最后一个上到云台,只立在外围观望,忽见鞭势犹如毒龙扑噬,飞步向伏廷抢去,锵然一剑挑开,厉声喝问:“银锦,你做甚么?”
银锦兜住银鞭,叫道:“小太子,这不干你的事,休要掺和!躲开!”疾抖银鞭,一记“回风拂雪”飞打李镜胸膛,要逼他后退。
李镜当胸横剑一挡,急道:“银锦,这事出何因?先说清楚!”银锦却道:“说不清楚。”一拽鞭,还自攻来,李镜见他势不容情,只得硬迎上去。
二人交了两手,忽见一道黑影袭入,劈手将银锦长鞭擒住,正是卢绾来。他一手将银鞭绞得呖呖作响,一手举着音柬玉石,双目怒瞪着银锦问:“东唐君甚么意思?为何留这话?”
他这一句出口,声沉息颤,似生生遏住满腔怒火,听得李镜心头一凛。
银锦却浑然不觉,冷冷回道:“但遵旨令,不问为何。”将鞭用力往回一顿,纵身要走。卢绾哪里肯休?一手将音石攥得迸碎,起掌成爪,直取银锦颈喉!
这一招切身突袭,银锦闪躲不来,竖臂急挡。那卢绾忿火中烧,一身罡气更是万分凶横,两人掌臂一交,戾力撞得轰然一响,震得银锦心腑颠荡,腕臂剧痛,猛然踏退了两步。
银锦见卢绾破坚摧刚,赍恨不浅,心知不可直撄,当即打鞭要退。
可卢绾听了那杀旨,恨不能将东唐君的人杀之后快,见银锦打退,哪里肯放?一把将银锦拽回,急招攻上。他拳脚过处,金风猎猎,直取心脉、门面要处,一下赶似一下,竟尽是杀招。
银锦仗着身法疾伶,左右周旋,趁卢绾一拳临得切近,忽俯身后蹿,从地上拾起两块碎玉石,喝声:“可看好你的人!”寻着空隙,起手一弹,飕飕两声,玉片箭也似的飞出,直射向伏廷。
伏廷身法支绌,突遭此袭,被那石碎“噗”地一声打中肩头,仰面倒跌。
卢绾见势大惊,回身抢去,一手将白晓捞救入怀。
他这后脚尚未站定,银锦身影一闪,已直造他身前,长鞭化了一把解手银刃,向着白晓面门,狠命一刺!只闻“噹”地一声,卢绾提鞘挡住,他单臂运劲,发力一拨!银锦膂力逊他许多,一拨之下,被带得两步退开。卢绾一翻身,已将白晓负在自己背上,飞身纵退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