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一愣,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是有,但也不是主谋。”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江浔的目光沉沉压过去,道:“周大人是云氏姻亲,云氏势大,对周家亦有好处,周家当年亦是权势鼎盛,周大人当年两袖清风,前途一片光景,何必参与盐运走私?又为何偏帮镇国公府?”
周远山闻言,目光呆滞半晌,忽而想起什么,抿紧了唇。
“不说?”江浔轻笑,往牢房外走去,沉声道:“不说我也知道。”
江浔脚步不停,眸光微凛。
狱外候着的陈风见江浔满身戾气地从里面走出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只听他吩咐道:“让人把当年留存的证据的交出来。”就如同钱德一样,不论周远山是为谁办事的,手中也总得握着点什么,才会安心。
“是。”陈风拱手,又递上一封信件,道:“京中来了消息,陛下病重,情况有变,大皇子请您速速回京。”
江浔回了宅子,在书房中迅速看完了信件,难得地笑了笑:“有意思。”
他抬手,将信件投入烛火之中,燃起的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为烟灰,光影重重,纷杂不辨。
又摊开一张纸,微沾笔墨,上书几字:于厂督寿辰调上物于二殿之礼。
封了信件,江浔唤人进来:“把这封信京城并当年镇国公府的罪证一并送过去。”
“是。”
江浔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寒风拂木。
“两淮之地,也该收个尾了。”他淡道。
……
茶楼,说书先生昂扬顿挫的语调回响在大厅中,时不时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堂木一拍,又开始讲了起来:
“话说那云家嫡女之死,前段时间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各位可知,真凶是谁?”
“我知道!”底下有知情人跟着起哄:“竟是其亲外祖!”
“哎呦,怎会如此啊!”有人不可思议:“为何啊?”
“诸位且静一静!”众人的反应显然在说书先生的意料之中:“听我一言。”
他轻咳了两声,呷了口茶,方道:“那周家家主自是有前科的,咱们今天要讲的,便是这前科。”
“诸位莫急,据说此事涉及到十年前的一桩大案——江家前家主江渡之死。那江渡,便是江首辅的父亲,在当年亦是纵世英才,却与当时的贵妃之父镇国公不合,而……”
沈遥星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饶有兴致地听着,江浔让人来散播点消息,故事是她写的,自然得看看效果怎么样。
自那日陈风寻了江浔去,这些日子他便一直在忙,沈遥星也没闲着,有些事情她可以帮忙就帮一下。当然也没忘了自己开全国连锁店的大业,深觉此刻是个好时机,毕竟江南也不是说来就来的,于是这几日便在各地了盘下了几个店面,雇了人,时不时去看看,顺便传授婚宴创新知识,倒也乐在其中。
这方茶楼说书先生刚讲完,底下便爆发出一阵掌声,伴随着激烈的讨论,显然这传播效果不错,想必不久就能传到京城去了,沈遥星满意地走下楼,迎面却遇见一个人,对方似在底下等了良久。
“楚公子?”沈遥星轻声问好。
“沈姑娘。”楚逸颔首:“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