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车内静得甚至能听见外头的夜间虫鸣。
而他们斥满怒气的双眸互瞪着,明显地彼此不服。
这人三番五次地羞辱她。
他像是忘了,促成这一切,有罪的那个,是他。
她气场冷如寒冰,沉声反驳,“我这种人的人生,不需要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来指手画脚,我凭自己双手吃饭,不用靠你,以前不用,以后更不用,所以,轮不到你来看不起我。”
她说完,用力拽回被紧锢着的手臂,扭头下车。
而车门被她用力甩上,阖上那刻,发出‘砰’的一声。
苏熠面色不虞地在车里一番思量。
忽然,他眸中寒光一闪,咧出了个阴险笑容……
自从与苏熠不欢而散后,蓝薏的运势也开始走了下坡路。
先是跟投资商屡屡谈判失败,本来前一天谈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他们就改口,说是他们不准备投资了,理由分别是:同类投资产品过多、公司股东不看好等等。
一个拒绝,蓝薏可以理解,可第二、第三个供应商都拒绝。
蓝薏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觉得,这件事,十有八成跟苏熠有关。
可她当然不会因此去找苏熠,这城里的投资商多了去了,蓝薏对自己的公司有自信。
她坚信:总会有人看中他们公司的发展前景以此入股。
可蓝薏还没等来投资商,她的项目就先出事了。
有人举报他们采购非标材料,而检查部门也成功在现场发现了一批非标材料,直接给他们开了停工令。
蓝薏深入去调查,发现当晚签收材料的是新来的员工,而这个员工,第二天就说不干走人了。
事情发展到这,蓝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件事,绝对是苏熠干的。
她觉得,苏熠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好治治他的病!
可棘手的是,此时正好遇见市里主管部门下来督办,采用非标的错误便被放大了,闹到最后,竟将他们排上了施工黑榜工地的预选名单。
蓝薏这才怕了,因为她和甲方签署的协议里,明确了:倘若被评黑榜,则直接扣取工程结算款的三分之一作为罚金。
这几乎是霸王条款,可一直稳居红榜的蓝薏高度自信,为了成功拿下项目,还是签了这份不公平协议。
现在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她动用了所有关系,可此前关系好的朋友,都避而不见,都怕惹事上身。
解铃还须系铃人。
蓝薏一怒之下,冲去找苏熠兴师问罪。
“是我干的。”苏熠长腿翘着、靠坐在沙发上,神态悠闲。
他嘴角还挂着上次被打一拳而留下的浅淡淤青,可尽管如此,也压不住他洋洋自得的表情。
蓝薏气得攥紧拳头,恨不得再给他来多一拳。
“你马上把事情给我处理了!”蓝薏怒不可遏。
她着急,苏熠却不紧不慢,他甚至垂眸捏了下粘在裤子上的小绒毛。
蓝薏见他这副悠哉模样,滔天怒火涌上心头。
苏熠撩起眼皮,眸中含凉意,“蓝总就是这么求人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眼看着蓝薏气得肩头都在微颤,不屑轻笑:“有时候啊,人不要太倔,要学会伸缩自如,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你这个疯子!我们都分手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破坏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