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破旧的红砖房、连墙漆都没刷,这死去工人的家境,比蓝薏想得还要窘迫。
她转念一想,若不是缺钱用,又怎么会因为陈总给的一点小恩小惠而选择在半夜替他指挥进土车辆呢?
结果现在,钱没赚着,人却没了。
蓝薏心情沉闷。
“你在车上,我下去。”苏熠瞥见她愣怔模样,眸心一深,直接作出决定。
“不!我去!”蓝薏迅速回神,赶忙跟着他一块下车。
出来迎接的是位穿着朴素、面色枯黄的女人,她手上抱着个大铁盆、一瞧见蓝薏,眼里就蕴满羡慕与惊艳。
这种向往的眼神蓝薏太熟悉了,以至于,一对上女人瞳孔那瞬,她憋不出一句话。
“你好,请问是赖光明的家吗?”苏熠淡声问。
那女人生得矮,脖子直往后仰才能看清苏熠的脸,她瞧见冷厉的气场,下意识就缩了缩肩膀。
“是的,我是他老婆,你们是谁啊?”
“赖光明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现在……方便进去说吗?”苏熠面色依旧淡然。
“啊,是老板啊,请进请进。”
片刻之后,噩耗为这座破旧砖房蒙上层灰霾。
望着面前崩溃大哭的女人,蓝薏无措地攥紧了双手,手指快要刺入肉内。
下一刻,苏熠的手就握了上来。
蓝薏微愣,面上的惶恐被他尽收眼里。
苏熠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后,转眸面朝那女人正声说:“尽管赖工违背了公司规定、损害了公司利益,但不幸已经发生了,再去纠对错没有意义,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上,我们带来了一笔抚恤金,你拿着钱给他葬个好位置吧。”
女人哭得不能自已,蓝薏想去安慰她,可门口突然涌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咋了,三妹!”一群体型壮硕、像是从田地里跑来,连裤脚都还没来得及拉下的男人跑了过来,瞬间堵住了门口。
赖光明老婆哭得歇斯底里、哑着声喊:“光……光明没了!被车撞死了!”
“啥!”
所有目光瞬间凝聚到苏熠他们身上。
蓝薏见这群人浩浩****的,堵在门口场面不好看。
便让他们先进来,将苏熠刚才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可为首那个寸头的男人语气恶劣道:“放屁!你们这些城里人怪会推卸责任,指不定我妹夫就是你们害死的!我告诉你啊!赔偿低于1000万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