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苏熠抬手,顺着她的目光摸到伤处。
过了两秒,恍然:“今天那帮孙子弄的,看来我妈确实交代了,不然他们不敢下这狠手。”
他摸了两下伤口,便收回手,一副无所谓,打算置之不理的反应。
“得消毒。”蓝薏想无视,但眼神止不住地往他那伤处瞟去。
“不用。”他不甚在意。
却在看见蓝薏严肃的小脸时,马上妥协:“好好,我现在消毒。”
他起身走到杂物房去拿药箱,提着药箱准备朝外走的时候,想到自己刚才被她一瞪就妥协的反应,小声自嘲:“我怎么这么怂?”
他提着医药箱,径直走进厕所,准备对着镜子涂药。
只不过,那位置偏后,光是侧头,想通过镜子看伤处都颇有些费劲,更别提要上药。
“啧。”他下意识感到不耐烦。
算了,拿碘伏一大片都涂了就是了,他粗糙地想。
就在他低头将棉花棒伸入碘伏里沾湿时,耳尖听见外头的脚步声。
他停下动作,朝外头望去。
便看见了朝这走来的蓝薏。
“怎么过来了?”他又低下头,去取拿被浸湿的棉花棒。
蓝薏抿了下唇,神色不太自然地朝他伸手:“棉花棒给我。”
“怎么?要帮我涂?”苏熠提着棉花棒的手一顿,转眸揶揄她,笑容里藏着丝不怀好意。
“给我。”蓝薏不欲与他嘴贫,也不想指明来意,只拧眉催促他。
但苏熠诚心要捉弄她,不肯给她棉花棒,一直诱导她:“你又不是要帮我涂药,给你棉花棒干嘛?”
蓝薏看见他笑容里掖着的坏了,一气恼,扭头就要走。
“诶诶。”苏熠赶忙又将人拉了回来,乖乖地将棉花棒塞她手里,赔上笑脸:“我确实看不见伤口,麻烦你给我上药了。”
蓝薏攥紧了棉花棒,白了他一眼,拽着他的肩上的布料,将人侧了个身,把伤口面向她。
凑近了看,才发现那伤口上的表皮都被刮下了,伤口里头还冒着淡淡血丝,这表明苏熠是用力挣扎过。
她嘴角蓦然下撇,对下手之人生出怨怼心理。
又不是犯人,下这么狠手干什么。
为了方便她涂腰,他弯曲着膝盖,幽眸自擒着映在镜子中的她。
见她皱着小脸,心情不佳的样子,苏熠眉目染着柔意:“不疼的。”
他看见,蓝薏拿着棉花棒的手明显一顿,而后急忙反驳:“谁管你。”
“你管。”他顺口就应。
还有心情嘴贫,蓝薏原先力道有度的手放了几分力,而后成功听见他疼得咬牙,发出吃痛声。
蓝薏刚吃的瘪这才讨了回来,眼里升腾了丝得逞的笑意。
她只顾着涂药,没有注意到,镜中那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骤然幽深。
蓝薏给每一个伤口都消了毒,挪开棉花棒,正要退开,腰间忽然一紧,力道推得她往前扑,摔入他怀里。
额头撞到他结实的胸膛,撞得她意识微有些恍惚。
一缓过神,就立刻抬眸瞪他。
却对上他黑眸发璨、挑眉坏笑的欠打模样。
蓝薏顿时气得牙痒痒,恨刚才下手没更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