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后也在这时冷静下来,看着白姝问道:“箬兰呢?真正的箬兰在哪?”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亲口证实,她依然抱着一丝期望。
白姝没有保持沉默,而是朝着北疆王后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然后说道:“当然是死了,被我亲手杀了,用化尸蛊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北疆王后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蓝鸢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母后,关心的问道:“母后,您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北疆王后说着难过的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看着白姝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歹毒?箬兰与你无冤无仇,你……”
“她是和我无冤无仇,可你们和我有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白姝神色有些扭曲的打断北疆王后的话,紧接着嗤笑一声,冷冷道:“别怪我狠毒,要怪就怪你们,是你们先不放过我们白家的。”
想到惨死的亲人们,白姝就恨不得扑上去将眼前的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用他们的血肉来祭奠白家的几百个亡魂。
听着白姝颠倒是非的话,北疆王彻底冷静下来,凛然道:“白家众人打着桉王兄的名义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你身为桉王兄的未婚妻不但不阻止他们,反而助纣为虐,十五年前,好几百条无辜性命死于你白家人之手。若非如此,孤又岂会下令灭你满门?”
“等等!”郁问心敏锐的在北疆王的话里抓住重点,等他一说完便忍不住插嘴,指着白姝道:“她是师傅的未婚妻?”
北疆王这才想起郁问心夫妻俩的存在,看了眼白姝后对郁问心点头说:“没错,她就是桉王兄的未婚妻,当初的白丞相家的嫡长女,白姝!”
郁问心转头看向白姝,这才发现对方虽然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但依然风韵犹存,可以想见年轻时是如何的花容月貌。
见她咬着唇恶狠狠的瞪着北疆王一家,却没有反驳北疆王的话,应该是默认了她的身份。
想到师傅,郁问心的心情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看向北疆王问道:“要告诉师傅吗?”
“我与他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等北疆王开口,白姝突然开口否决道。
郁问心转头看向她,发现她眼中藏着让她看不懂的情绪,又想到师傅如今已经是出家人,告诉他除了徒增烦恼没有其他好处,便说道:“算了,师傅已是出家人,我们就不要拿这些俗事去打扰他清修了。”说完坐回椅子上,对北疆王道:“你们继续。”
北疆王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郁问心,转回头看向白姝随后又扭头看了眼妻子,无声的叹了口气道:“你既然在我们身边这么多年,为何一直不动手报仇?”
白姝没说话,恶狠狠的瞪着半响后,忽然笑起来,“就那么简单的杀了你们,怎能消我心头之恨?”说完后转头看向铁牢唯一的窗户,意味不明的道:“应该够了。”
北疆王闻言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上前几步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够了?”
白姝转过身视线看向北疆王,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北疆王很在意她刚刚那句‘应该够了’,可也很想知道她当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两相权衡之下,他觉得先弄清楚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再问清楚她刚刚那句是什么意思?
于是按下心里的不安,沉声问道:“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