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中的麻醉液体全部打进季秋珩的身体中,另外三名哨兵上前分开他和林书野,死死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林书野收回精神武器,往后退开,站着俯视被压在地上的季秋珩。
黑沉沉的眼里盈满愤怒、不甘和痛苦,季秋珩的身体因麻醉剂暂时动弹不得,但眼睛却大睁着,目光牢固地锁着林书野的脸。
或许是匹配度高的原因,林书野能看懂他的表情——
我接受麻醉针了,你为什么只是站着看我,却不来疏导我?
隐隐的,还有些许委屈。
当然,这只是林书野自认为的。季秋珩本人说不定并不委屈,也没有在这样无声问责他。
暂时制服失控的季秋珩,所有人不约而同松口气,林书野揉着被季秋珩捏痛的双肩,用精神力感受季秋珩的状态。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母触手向季秋珩探去,触手们才碰到季秋珩,便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似的一颤。
依然混乱不堪。
不疏导的话,等季秋珩身体能动了,他们还是要遭罪。
他踟蹰几秒,还是上前,蹲下身。
“小林哥!”
“林书野向导!”
“我先疏导他一下,”林书野抓住季秋珩软绵绵的一只手,“你们好好制住他。”
哨兵们点头。
季秋珩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触手般柔软的精神力覆盖季秋珩的精神网,林书野抿着唇,给人做脑部按摩似的,一点点用精神力舒缓季秋珩高度紧绷、狂躁的精神。
耗费精神力而流出的汗沿着林书野的脸颊滑落,汗珠亲吻他的下巴尖,又从他下巴尖滴落,滴在季秋珩的指尖。
季秋珩眼睫轻轻一颤。
他思考不了,只觉得眼前抓着他手的家伙好诱人。
好想滴在手上的不是汗,而是那漂亮瞳眸里流出的泪珠。
过了会,林书野抽回手。
季秋珩暂时不再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眼眸没有焦距,面上神情有些呆。
哨兵去回收安置在外的清剿装置,林书野坐在车里的凳子上,脚踩着一地的碎玻璃,联系言虹和方睿轩。
他能听见森林里些微的战斗声,希望那边情况无忧。
组织已经派有空的哨兵向导前来支援,林书野告诉言虹,他们这边暂时脱离危险,可以让刘觉他们去帮忙。
言虹说好,让他锁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等哨兵回收完清剿装置,再三确认空中的裂缝已经清除,回到车上。
车往下降,停在林间一片开阔的草地中。
还有能力行动的哨兵出发去和言虹一行人汇合,林书野留在车里,等待支援。
后勤员用镣铐把季秋珩的手脚两两相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