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点皮肤碎屑、一滴残存的血都可以。它找到需要的东西,欣喜地将粘液状的身体覆盖上去。
雨声哗啦哗啦。
粘液状的“青蛙”长出手脚,有了头和五官,缓缓站起身。
它已经不再是一只青蛙了。
它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学着像一个人类那样去微笑,往森林边缘走、往和城市相连的道路上走去。
此刻,它就是人类,一个叫做【口口口】的人类。
第18章那你呢?真的吗?我不信
淅沥春雨下了两日,第三日,天蒙蒙亮,仿若笼了层厚厚的纱。
这几天的生活恢复往常的平静,不过过去一天,林书野昨日见到的搬家公司一大早仍在。
大型的家具挤在停车层的楼道里,搬家公司的人靠着墙,愁眉苦脸地叹气。林书野路过看了眼,想想,又停下来,问:“你们怎么还在这?”
他们昨天就来了,今天还在,甚至那些家具都没挪位,原封不动立在原地。
其中一人说:“我们也不想啊,但这老板一天都不见人!昨天说没空要我们今天来,今天说——今天还没说呢!说不定又要我们回去继续等!”
这一栋住的都是塔里的人,说不定他认识,林书野问他们:“几楼的住户?说不定我认识,我帮你们联系下。”
那人赶紧说:“谢谢,谢谢你啊!你真是人美心善!这老板住六层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六层恰是季秋珩。
林书野:他就不该多嘴。
林书野看了看细胳膊细腿的两人,想到自己没有季秋珩的联系方式,只得说:“我跟他不熟,也没加好友,可能帮不上忙。”
“没事、没事!”那人说,“我们等等,习惯了。”
“先加个联系方式,我去塔里找找人,他要是有什么事不能联系你们的话,我替他转告消息。”
“好嘞!”
加了联系方式后,林书野前往自己车停的地方,按部就班地去塔里上班。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望着窗外,林书野想着刚结束不久的任务,想到新怪物,想到季秋珩。
季秋珩后来有接受疏导吧?按理来说,两天了,不应该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塔,林书野遇见一起做任务的刘觉。刘觉在等电梯,见他走来,干咳一声,下意识把腰杆挺得笔直,紧张地跟他问好。
林书野回应,问他任务那天有没有好好治疗,季秋珩踢的那脚有没有事。刘觉说没事,自己骨头硬得很,但脸不知怎么回事,红似蒸熟的虾。
林书野有些纳闷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过了几十秒,又有人过来,和他们一起进电梯。
是前几天任务里,作为增援赶来帮忙的向导之一。
小向导瞅瞅林书野,再瞅瞅刘觉,想起什么,问后者:“诶,刘觉,你们那新来的那个哨兵,就是季秋珩——他是不是被罚禁闭去啦?”
刘觉:“啊?好像是吧?听说他接到的举报和投诉太多。”
“那任务后他有没有事啊?”小向导说,“我看他当时精神状态挺糟的。”
“不知道啊,反正疏导也不肯做,打了几针稳定剂就去接受禁闭了吧。”刘觉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