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走。”
季秋珩一怔,抬起身,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出声说:“你怎么还在。”
“……你为什么拿假枪威胁陈褀?”
林书野想起那些瞥过一眼的举报记录,陈褀的那条是“拿假枪威胁我”。他记得,当时第一时间知道他和季秋珩真实匹配度的测试人员,就叫陈褀。
应该是同一个人。
举报时间离他们测完匹配度的时间差得不远,林书野有所怀疑:什么样的情况,季秋珩会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测试员?
季秋珩做出思考状,似是不知道他说的“陈褀”是谁,好半天,才恍然大悟般说:“啊,你说陈褀。”
“对。”
“不记得了,”季秋珩说,“我威胁过他吗?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威胁他呢?”
笔尖在纸上游走如龙,季秋珩好像画了个人,但圆脑袋方鼻子小嘴巴,丑丑的,也不知道画的是谁。
林书野想只要别是自己就行。
不就是强制让对方服从了他几次,也不至于非要给人画很丑的肖像画吧。
而季秋珩说“不记得了”,林书野并不信这个说辞,但他也没什么资格、没什么办法强迫季秋珩说真话。
他继续一开始的话题:“我加了搬家公司的联系方式,你要是一时半会出不去,我帮你转告他们。”
笔尖停在纸上,季秋珩再次仰头看摄像头,林书野感觉自己似乎和季秋珩隔着屏幕对视了——但季秋珩肯定是看不到他的,这只是他的错觉。
“你都没加我好友呢。”季秋珩扼腕叹息,重点跑偏。
“需要我转告什么?”
“让他们回去吧,不用来了,那些家具我自己搬就行。还有,谢啦。”
林书野编辑消息发过去。
“你要走了吗?”季秋珩的声音从显示屏自带的扬声器里响起,“可不可以问你件事啊?”
林书野同意他的请求:“什么事。”
“你说的那只新怪物,研究组那边研究出什么没?”
“还没有,我没听到消息。”
季秋珩点点头,冲着摄像头笑吟吟地挥手:“那到时候见。”
季秋珩想在研究组的实验室里见到他。
林书野沉默,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他站在监控室里看了会屏幕中的季秋珩,哨兵在纸上画满了粗细、长短不一的线条,林书野确定是某人的头,只是真看不出是谁。
季秋珩画到自认为满意的地步,放下笔,小心地把纸折起来,塞进衬衣口袋里。
至于他的精神状态,听刘觉说打了好几针稳定剂,林书野现在看着是没有大碍了。
明明他该马上转身,走出监控室去做别的事,但鬼使神差,林书野又用传声器问:
“两天前的任务结束至今,你没有接受任何疏导,是吗?”
季秋珩也不意外他还在:“是的,你要疏导我吗?”
“不。”
“好冷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