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刚才出现过的城邦再次呈现在屏幕上。
只是这一次,视角更低。
观众仿佛就站在进入城邦的道路中央。高耸的城墙从画面两侧展开,墙上的旗帜被风吹起,守卫从城门边走过,路旁的商贩推着木车避让行人。
大屏幕的边缘本该清晰可见。
可当城门完全展开时,舞台两侧同时亮起淡淡的光。
城墙没有停在屏幕里。
它沿着舞台边缘继续向外延伸,石块的纹理一层层铺开,覆盖原本漆黑的幕布。舞台地面也随之变成了灰白色石板,缝隙之间甚至能看见细小的青苔。
第一排观众几乎同时向后靠了一下。
“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
“城墙。”
“那是舞台投影。”
“我知道是投影,可它已经过屏幕边缘了!”
画面仍在扩张。
石板路从大屏幕中延伸出来,越过舞台,停在第一排观众脚前。路旁一盏悬挂的木牌轻轻摇晃,影子真实地落在舞台地面上。
一名坐在最前排的观众忍不住伸出脚。
鞋尖碰到舞台边缘的瞬间,木牌投下的影子正好从他的鞋面扫过。
他整个人僵住了。
旁边有人急忙问:“碰到了吗?”
“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影子从我鞋上过去了。”
“只是光。”
“我知道只是光。”
他盯着自己的鞋,喉结动了一下,“可它知道我的脚放在这里。”
舞台上的城邦继续向外铺展。
城门后的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喷泉、石像、花坛、摊位,连街角堆放的木桶都清晰可见。几名城邦居民从广场边缘经过,其中一人转身避开追逐的孩子,手里的纸袋险些掉落。
孩子笑着跑向舞台左侧。
他的身影没有在屏幕边缘消失,而是越过舞台侧幕,一直跑进观众席旁边的过道。
附近的观众瞬间站了起来。
“人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