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又试了试对方的,明显是发烧了。
“你等着,我去找人。”余真嘱咐一声,拔腿就要往外跑。但“安德斯”比她更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暗蓝色的眼睛心碎地看着她。
“余真,不要离开。”
说着,将她的手一把按进了自己衣领大敞的胸膛位置,似乎想让她摸进去。
不是这样显得她很变态啊!
余真眼皮子一跳,手心被烫得蜷缩起来。她不敢乱动,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点。关键是这人还是个傻子,正发着高烧的傻子,她现在罪恶感真的很重,非常重。
“这里,痛。”
“安德斯”看着她,眼神有些奇异地说。
它的五感敏锐,比之人类要敏锐千万倍。它可以清晰捕捉到她也正在升温的面颊,躲闪的目光,微不可查的紊乱气息,以及并未表露的好奇与跃跃欲试。
余真喜欢探索。
余真想要探索“他”的身体。
“安德斯”对此甘之如饴,同样跃跃欲试。
“呃…”
余真感觉自己的道德底线遭受到了极大的考验,但思索再三,她还是选择抽出手,去打了盆水来,拿自己的一条白棉内衬当临时退烧贴,“啪”一下给人贴脑门上了。
“安德斯”对此大为不解。
余真明明喜欢,为什么要拒绝它?
“余真?”“安德斯”还是半靠在墙上,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人,张口说,“为什么不摸我?”
余真差点被这个说辞问得喷出一口水,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乱说,我那是检查不是摸。”
“可是,你很喜欢。”青年露出笑容,毫不遮掩地直白说道,“你摸得我很舒服,余真,我好喜欢。”
“…………”
啊啊啊啊啊啊。
余真简直崩溃,傻子就该禁止交流!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也不知道隔着一道薄薄的虚掩的门到底听到了多少的丹娜突然出现在半开的房门口,用一种幽幽且无比复杂的语气问说:“……余,你已经决定选择安德斯了吗?”
余真:“………”
没有,她不是。
*
余真简单快速地向丹娜说明了下眼前的情况,丹娜迟疑地接受了她的说法,只是视线不经意落向一旁。
对于哥哥的这位好兄弟她不算熟悉,但也并不陌生。深受子爵偏爱的宠儿,附近几个城镇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浪荡的艳情史连她们这种小渔村都惯有耳闻。
尤其他甚至还有一副天使般的耀眼容貌。
虽然现在有所瑕疵,但并不影响这位埃吉尔少爷依旧是个抢手货。比起她那沉默拧巴,嘴毒又毫无绅士风度的哥哥,安德斯显然更讨女人的喜欢。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个浪荡子,甚至还是个傻了的浪荡子。
余真她知道这些吗?知道这个人身上的过往吗?丹娜犹豫着,她想要拆穿他。
“温度好像降了些,我再去打点水。”
丹娜心不在焉地点头,她还在思考应该怎么把这人的坏前科告知。
很快脚步声离开,周围突然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丹娜下意识又看向一旁,只是这一看,令她的心脏入坠冰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那暗淡的晨曦里,她看见了地狱。
…
……
………
余真重新打了一盆冷水回来,看着门旁脸色不太好的丹娜,她把水放在地上,奇怪道:“丹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