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霜躺在宽大的卧榻上,呼吸微弱而均匀,像一个被小心安放在白色皮毛上的瓷人偶。
烛光从帷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长长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下面,一动不动。
林越站在床边喘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理顺。
身体里的变化正在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
丹田那个位置——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丹田到底在哪儿——现在像被人塞了一团温热的火炭进去,不烫,但存在感极强。
那团热气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每经过一个关节,那里就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突然被上了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视线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居然看得比刚才清楚了很多,甚至能分辨出帷幔上绣着的暗纹是什么图案。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身体是一台老旧的手机,突然被人插上了快充,电量从百分之一蹭蹭往上涨。
但他来不及高兴。
因为床上这个女人。
林越低头看着白吟霜。
银发散乱,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那双总是透着冷傲和算计的琥珀色眼睛紧紧闭着。
她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小了一圈,整个人缩在红裙里,脆弱得不像一个能随手杀人吃人的狐族圣女。
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
这里是妖族腹地。
他住的这座院子是狐族圣女的地盘,院子外面有蜥蜴人守卫,出了院子是整个妖界。
白吟霜现在确实功力尽失不省人事,但她一旦醒过来——以她的身份地位,随便一声令下就能叫来一大帮妖族高手。
到时候别说他有系统,就是有外挂也白搭。功力再强也架不住人家群殴,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刚升了灵体一级的菜鸟,连一个正经法术都不会。
跑?
往哪儿跑?出去就是妖界的大街,满大街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族,他一个人族走在路上跟外卖自取没什么区别。
杀了白吟霜灭口?
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就算他真下了手,圣女的命牌一碎,整个狐族都会出动追杀他,到时候死得只会更快。
林越把所有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无解。
跑是死,杀是死,什么都不做等白吟霜醒来也是一个死。
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做了。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双手抱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等白吟霜醒。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床上的人还是没动静。
林越的目光开始不安分地在白吟霜身上游走。
刚才忙着担心自己的小命,根本顾不上细看。
现在静下来了,房间里又只有两个人——一个昏迷的绝世美女和一个刚刚被系统升级了体质的年轻男人——他很难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不该看的地方飘。
白吟霜侧躺在卧榻上,大红长裙的领口本来就是开得很低的,现在更是歪歪斜斜地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一大片锁骨和半个圆润的弧线。
那片肌肤白得发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腰身被银色丝带束着,束得紧紧的,把胸和臀的曲线衬托得更加夸张。
裙子下摆散开来,露出两只光着的脚,脚踝纤细,脚趾圆润,趾甲上也涂着淡淡的蔻丹。
林越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一个二十三岁的单身男青年,电脑硬盘里几百个G的学习资料,现在面前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绝色美女——要是什么都不做,他自己都不信。
反正等她醒了自己说不定就是个死。既然横竖都可能死,那在死之前,吃点利息应该不算过分。
林越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先是碰了碰白吟霜散在枕头上的银白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