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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两波人碰上（第1页）

郝运起虽然名字谐音好运气，但他的人生，却向来不顺。

交了个女朋友，谈了三年，对方说走就走，只留下了一句，“你连自己都养不起，更别说养我了”。

而他本想跳楼轻生，却遇到了小幻赋予了他系统，本以为迎来了人生转折，结果小幻不靠谱，系统时灵时不灵，当个警方卧底毒枭，最终还落个两面不是人的境况。

后来，又找了几十份工作，面试官们都不约而同，露出同一种“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每天省吃俭用攒下一点钱，房东催租的短信，却总比他发工资的日子，更早一步光临。

他对“运气”二字，本来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可眼前这个小婴儿，正咿咿呀呀地举着小手，试图去够窗台上那盆，疯长到天花板的绿萝，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灯火映在他胖乎乎的脸蛋上，给他本已灰扑扑的人生，增添了一点点温暖。

郝运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婴儿抱回来：“你倒是心大，咱们都快没饭吃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想了想，又拍拍婴儿的后背，“不过说实话，你对那盆绿萝究竟做了什么，它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我养了半年了，它连叶子，都没长过五片。”

婴儿自然回答不了他。第二天一早，房东便上来敲门。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牙签的胖男人出现在门口，目光越过郝运起，看到屋里那棵，几乎爬满天花板的巨型绿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好小子，你屋里那是种得什么玩意儿？一个月不见，它都爬上了天花板，你是打算把这楼拆了是不是？”

郝运起刚要解释，房东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这个月的房租还欠着，我懒得跟你算账。明天天黑之前，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滚蛋。这屋子，我要租给别人。”

郝运起并没有争辩什么，这样被赶来赶去的日子，早已习以为常，他也没指望房东能可怜他。他低头看看怀里，正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婴儿，轻声说了句：

“哎，看来咱俩，又要搬家了。”

他收拾了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物、一袋廉价奶粉、一只二手的奶瓶，还有那盆，被他费了好大劲，才从天花板上拽下来的绿萝。房东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晦气”，郝运起没回头。他裹紧外套，把婴儿护在了胸前，走进了洛城深秋的晨风里。

从那天起，郝运起带着秦念安，便开始了流浪生活。

桥洞下，他们睡过，公园长椅上，裹着捡来的报纸，也睡过，建筑工地的临时工棚，也蹭过几晚。他手里那点钱，很快就见了底，奶粉罐子见了底，婴儿的尿布洗了又洗，晾干了再用。他饿着肚子，把最后一块面包，嚼碎了喂给了婴儿，嘴里嘟囔着：

“小祖宗，你可得好好长大。你要是不长大，我可就白饿这一回了。”

他带着婴儿，在街头辗转，白天四处找零工做，晚上则找个避风的角落安顿。他不敢带婴儿去太远的地方，生怕这孩子受凉，也生怕自己在人群中，被当成拐孩子的贼。他只在洛城城东的老街区里打着转，今天在这家餐馆帮人洗碗，换一顿饱饭；明天在那家便利店帮人卸货，换来一小包婴儿米粉。日子苦得叮当响，可他每次低头看到怀里，那张冲他笑的小脸蛋时，心里那点苦，又会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冲淡少许。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抱着婴儿流落街头的同时，有两拨人，也正在洛城城东翻了个底朝天。

黄布仁的人，是最先找到那栋筒子楼的。两名灰衣人趁夜摸进楼中，上了三楼，撬开那间出租屋的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地杂物。他们搜遍了每一个角落，连那棵快枯死的绿萝，都翻了一遍，却连个婴儿的影子都没找到。两人面面相觑，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与此同时，苏泽天和苏泽仁也循着线索，赶到那栋筒子楼。苏泽仁找到他在洛城的朋友一打听，才知道抱着婴儿的年轻人，在头天傍晚就被房东赶了出来，不知去向。

“房东说他抱了个娃，还弄了一棵，怪吓人的绿萝，爬满了天花板……”

苏泽仁的朋友一边比划一边说，“那小子，在城东打了好几天短工，没什么准主意，估计是流窜着住呢。”

苏泽仁听得眉头直皱，回头看向苏泽天：“大哥，念安被一个流浪汉抱走了？”

苏泽天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却也没有乱了阵脚：“总比落在黄布仁的人手里强。先找到那个年轻人，是他捡到了念安，应该不会伤害他。”

苏泽仁蹲在筒子楼门口，挠着头发苦恼道：“可这一大片，全是老城区，他要是今天在这个巷子过一夜，明天在那个天桥底下过一夜，我们上哪儿找去？”

两人正说着，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泽天抬头一看，一个穿灰衣的精瘦男人，正贴着墙根快步走来，手里攥着手机，一边走一边低声打着电话：

“……对，人不见了，房东说他昨天就走了……别的线索？我哪知道，我正在这边盯着呢……”

苏泽天与苏泽仁对视一眼。苏泽仁压低声音：“这人有问题。”

那灰衣人挂了电话，正要转身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奶凶奶凶的声音：“站住。”

灰衣人一回头，便看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双手叉腰，站在巷子中间，怀里抱着一枚裂了缝的玉坠，小脸鼓得像一只河豚，瞪着他，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你刚才在找谁？”

灰衣人眉头一皱，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冷冷道：“哪儿来的毛孩子，一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