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拜,拜你。”
裴闵怔愣了瞬,上前去扶。
“你这是做什么?”
虽说两人之间无礼节,但萧律铭是帝王,也不用如此跪他。
萧律铭纹丝不动,继续着弓腰低头的姿势说:“今日这一跪,是萧律铭跪裴闵。”
“阿裴,今日,我想跪你,谢你肯对我动心,又肯委身于我,谢你平安自南州归来,谢你肯留在我的身边,此后江山在我肩上,你可为飞鸟,为自己自由自在的活。”
四野俱寂,雪落无声
沉默半晌,裴闵眼尾绯红,后撤半步,单膝转为双膝同他一起跪在雪上。
“这一拜,无关君臣,是裴煜跪萧律铭。”
他的双手推出,低头与萧律铭拜至同样高度。“我想拜我的心上人。”
随着低头,头顶红绸摇曳,搭在了萧律铭肩头,像一根穿过风雪的红线,此去经年,姻缘依旧。
礼成以后,没有钟鼓礼乐
萧律铭在群山见证中掀开了盖头
红绸雪色之下,裴闵是唯一的绝色,他将人侧拥入怀,印下清冽的一吻。
踏雪自山下来,萧律铭将裴闵拉至马上,他们像抢亲那日般相拥纵马,却又比那日还要紧密,裴闵紧紧抓着萧律铭的背,萧律铭紧紧箍住他的腰。
赤色衣袍在马背上漫卷,喘息声撒在无边无际的雪山上。
不知过了多久,裴闵从萧律铭怀中抬起头来,眼角带着殷红的泪痕,踏雪驻足停在原地,萧律铭将他包在狐裘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背。
裴闵喷出一口白气,从狐裘中探出雪白的胳膊摘下萧律铭发顶的雪片,指尖停留了一瞬,才轻声道:“雪落白头。”
萧律铭视线温柔落在他的手上,说:“不是雪落白头,是我们,终于一起白头了。”
远处苍山负雪,广袤无垠。
本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