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秋把最后一点碎渣拍进嘴里,起身去井边打水。
木桶落井。
扑通一声。
他手臂发力,提上来半桶冷水,又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把屋里大木桶灌满。
接著生火,烧水。
锅底柴火噼啪作响,热气慢慢涌上来。
陆远秋今天在山里来回跑,衣裳被汗浸了又干,干了又湿,身上早就黏得难受。
眼看水热得差不多了,他提著木桶往屋里走,心情终於稍稍放鬆下来。
今天虽然累。
但好歹算在宗门里活下来了。
有住处。
有饭吃。
也知道该往哪条路上使劲。
这已经比山下强太多。
等明天去食堂看看,再想办法儘快修炼出气感,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真能摸到修仙的门槛……
念头转到这里。
陆远秋脚步忽然一顿。
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客厅主位上,端端正正坐著一道红衣身影。
红袍如火,衣摆垂落在椅边,像一层静静铺开的晚霞。
她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却莫名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烛火明明很亮。
可她坐在那里,整间屋子都被她夺去了顏色。
陆远秋手里那桶热水险些直接砸地上。
“前、前辈。”
他喉咙发紧,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是她。
那个雨夜里,从天上被雷劈下来的女人。
被劈成那副鬼样子都还能活。
还转眼就恢復如初。
这等人物,陆远秋现在想想都后背发凉。
林嫣然在他眼里,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了。
可林嫣然不会飞。
眼前这位,不但会飞,还能在天雷底下捡回一条命。
这修为,陆远秋根本不敢想。
別说惹。
怕是人家动动手指,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