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儿他……生性冷淡,其实同我并不亲近。”
“只不过,我觉得他是我唯一的念想,而且我确实没有能力保护他。”
“他小时候,大王偶尔来过,我看他似乎喜欢同大王接触,可是,我们毕竟是外人,有了宠爱,难免会……”
“你觉得,二殿下有没有可能,是自己跳入水中的?”
风七今日同安和王说过此事后,心中总觉得奇怪。
安和王一片真心,大夫人是了解的。
哪怕大殿下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会尽力保全。
若是大夫人说自己想要害死二殿下,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安和王便会处理好一切。
所以,为何安和王不知道这件事?
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件事真不是大夫人所为,而是竹夫人误会了。
听风七旧事重提,竹夫人果真变了脸色:“他那时才几岁,跳入河里可是会要了命的,你哪怕是看不惯望儿,也用不着这般诋毁。”
“他落水后,是谁将他送回来的?”
“自然是大王。”
那就对了。
尉迟望幼时大抵是觉得,只要病了伤了,北狄王便会来看他,他们父子二人就会逐渐亲昵。
无论是离开这里,还是得到宝贝,都是尉迟望想要的。
可惜,竹夫人会错了意,自毁容貌,失了宠爱。
连带着尉迟望那份的宠爱,也一并拒之门外。
因而,尉迟望恨极了竹夫人。
长大些后,他也不再渴求童年时缺失的父爱。
争权夺位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可连自己的生死都顾不上,哪里有东西可以养夺位所需的棋子呢?
正好,春和被他吸引,也让尉迟望心中有了主意。
几个弟弟年幼,上头又只有一个哥哥。
尉迟望若是没有异心,那是绝不可能的。
“竹夫人。”
风七轻声道:“人的念想有多,家乡也好,兴趣也罢,唯独不该放在人身上,我上次也劝过你了,如今考虑得如何?”
“我愿意随着你离开。”竹夫人颔首,又道:“但,我想要带着望儿一起。”
“竹夫人还是没有想明白。”
“你想要的,未必就是殿下想要得到了,曾经你已经做过一件自以为是的错事了,如今还要重蹈覆辙吗?”
“你是说……”
竹夫人似乎理解了风七话中所说,也睁大了眼睛。
风七却并未点透,笑而不语地起身,推门而出时,正好同尉迟望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