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中面色微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问道:“来人,准备马车,去宁国府。”
他娶了这一对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妙玉容色幽幽,柔声说道:“你那边儿要忙的话,先回去罢。”
咸宁公主想了想,柔声说道:“等江南这边儿事料定,那时,我再去向父皇求个恩典罢。”
李守中与李纨叙着话,而后看向了一眼庭院,问道:“子钰还没有回来?”
而此刻,就在离船队数里外的一座矮山之上,陈渊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目光冷芒如电,面色阴沉不已。
初冬之时,万物凋零,辽阔无垠的湖面上,为秋风吹起一圈圈涟漪。
其实这已经是几个月间,宋皇后第二次来到洛阳,下榻在韩国夫人宅邸。
金陵,宁国府
后院之中,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李纨一身浅红色长裙,娴静而坐,云髻之上满头珠翠,灵巧如蝶的素手织着那条围巾,那张秀雅明丽的脸蛋儿上满是恬静之色,嘴里正自哼着一首小曲。
李婵月这边儿,则是怔怔看向正相拥一起的两人,柳眉之下的明眸闪了闪,一时默然不语。
“伯父,此地非讲话之所,咱们进厅堂说话。”贾珩笑了笑,伸手相邀说道。
咸宁真是太知冷知热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潇目光关切地看向那拧眉思索的少年,转而问道。
眼前少年用兵如神,别的也不用他叮嘱。
这战事是一波接一波,不过先前是西北的蒙古鞑子,这次是女真人。
“就在大门口呢。”那嬷嬷道。
弹劾他收下犯官之女和主动为常进一案翻案,是两回事儿。
李守中笑道:“这是刚刚从苏州府回来?”
李守中皱了皱眉,问道:“女真人又来了?”
宋皇后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韩国夫人前往位于洛阳宅邸的府上。
凤姐闻言,面上一喜,问道:“人在哪儿呢?”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妙玉的结局似乎是被贼人掳去,杀害在海边儿。
书房之中,李守中正在翻阅两江总督高仲平着人递送而来的新政推行的细则和条例。
贾珩道:“新政虽好,也在施行,如今就看整个江南以及全国诸省施行一条鞭法情况如何。”
贾珩在府中倒是难得闲适,几人坐在一处可以观景的阁楼上,拿着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金鸡湖。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熠熠而闪,柔声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与岫烟在苏州府多待一段时间,我也好多陪陪爹娘,也为你和孩子诵经祈福。”
说着,挽着李婵月的素手,笑着打趣道:“我看你这几天一直盯着妙玉的肚子,是不是也想生一个了。”
……
咸宁公主柔声道:“那也好,只是今日为常家人迁坟一事,落在御史眼里,只怕也会借机攻讦先生私匿犯官之女。”
事实上,豪格也是打着这个主意,打算趁江南水师南下,袭扰金陵以及苏松等地。
咸宁公主柔声说道:“先生,苏州织造局这边儿已经帮着调查当年的常进一案的旧人。”
“小贾先生。”李婵月经不住打趣,羞嗔说着。
李守中阅览了一个时辰,轻轻放下书卷,抬眸之间,脸上不由涌现复杂之色,感慨说道:“江南新政四条,可谓当世良法,今年河南秋粮征收即行此法,国帑收缴数目大增,如推之江南,乃至全国,岁增国帑千万余两,怪不得圣上对此大为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