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他觉得,翡翠议会如今虽然实力大涨,但根基还不算稳固。他作为议长,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要在飞升之前,将翡翠议会的整体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那……他大概还需要多久?”格里兹想了想,答道:“以他现在的速度,快则年,慢则十年,应该就能达到铸宫巅峰了。”陈默点了点头。随后格里兹转向陈默,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好了,星澜大陆的事说完了,该说说你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你如今是什么境界了?”陈默微微一笑,没有隐瞒:“法相境九境。”格里兹的瞳孔骤然收缩。“法相境……九境?”他的声音再次发颤。格里兹惊讶无比,他曾经就从陈默这里得知了“上界”的境界划分,短短十年,陈默居然已经到达这个境界了?不过随后他又释然了,毕竟陈默原本就是这“上界”之人。陈默看到格里兹释然的神情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格里兹在想什么,当初他们都认为自己是从星澜界去到星澜大陆的。然而自己的身份只和莉莉娅和艾薇拉解释过,还没有和教皇,以及洛里安解释。格里兹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说起来,我这一飞升,可算是沾了你们的光了。”他捋着胡须,眼中满是笑意,“有你们在,我这个老头子在上界,想必能过得舒坦些了。”“教皇陛下说笑了。”陈默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静室,我再慢慢跟您说这些年的经历。”格里兹点了点头。陈默转身,带着格里兹朝雪瞳长老的方向走去。他向雪瞳道了谢,又说明了要去静室稍作休息。雪瞳自然无有不允,当即派人引路,将二人带到了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之中。陈默请格里兹在矮几旁落座,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格里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陈默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教皇陛下,”他开口道,“有些事,我想……该告诉您了。”格里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什么事?”陈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其实……我并不是这上界之人。”格里兹微微一怔。陈默继续道:“我和艾薇拉一样,是星澜大陆之人。”“我生活在钢铁王国的边境,一个名叫黑石堡的小要塞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说是要塞,其实不过是一座破旧的石头城堡,我就是那些士兵中的一个。一个小兵,微不足道的小兵。”格里兹的眼中有光芒闪动,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后来,黑石堡沦陷了。我和另外一个人逃了出来,也就是当年婚礼上的赵铁柱。”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一路逃亡,从一个村子逃到另一个村子,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直到后来,我们逃到了铁砧城。”陈默笑了笑:“我在那里……遇到了改变我命运的人。”“南宫云?”格里兹试探着问道。陈默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外出历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结果,差点丧命,是他出手救了我。”陈默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对往事的追忆。“那时候的南宫云,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一样。”他笑了笑,“当初我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救下我之后,便随手给了我一些指点。”格里兹听得入神,没有插话。“或许是南宫云见到我还有些资质,后来便给予了我他的令牌。”“再后来的事,您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我拿着南宫云的令牌,再加上他教我的那些东西,让人都误以为我是从上界来的。”陈默继续道:“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刚刚踏上修行路的小卒,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若是不借这层‘上界来人’的身份,恐怕连在星澜大陆立足都难。所以……”他说完后,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格里兹忽然笑了。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后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陈默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格里兹笑得前仰后合,捋着胡须,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好小子,”他一边笑一边说,“你可真是……哈哈哈……”陈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尴尬地陪笑。过了好一会儿,格里兹才止住笑,抬手抹了抹眼角。陈默微微一怔。“你方才说,你是靠着南宫云的令牌和指点,才在星澜大陆上立足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南宫云为什么要帮你?”“若你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他堂堂上界南宫家族少主,凭什么多看你一眼?凭什么浪费时间和精力指点你?又凭什么把自己的令牌给你?”,!格里兹的声音温和了几分:“身份这东西,不过是敲门砖。能敲开门,靠的是运气。但进了门之后能走多远,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你拿着南宫云的令牌行走星澜大陆,借的不过是那块砖。但你后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那块砖,是你自己。”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至于你当年的做法……”他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换作是我,初来乍到,一无所有,忽然有了这么一块‘敲门砖’,我也会用,不用才是傻子呢。”他哈哈一笑,继续道:“更何况,你并没有用这身份做什么坏事,不过是求个便利罢了,这有什么不妥?”陈默听着,心中的那点尴尬渐渐消散了。他低头笑了笑,轻声道:“多谢教皇陛下体谅。”格里兹毕竟做了多年的教皇,他猜得到陈默的话肯定半真半假。毕竟当初陈默拿出的‘金苹果’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此神物,恐怕在这星澜界也绝不多见。他自身必然有着极大的秘密,不然南宫云也不会对他如此看好。对于陈默的隐瞒,格里兹非但不反感,反而感到十分的欣慰。“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他道,“现在说说你们飞升之后的事吧,这十年,你们是怎么过的?这上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陈默点了点头,开始缓缓讲述。:()这个系统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