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做阿青好了。”樊漪提议。
“不,我不喜欢我的名字。”阿青抗拒地摇摇头。
“那你还问我的意见做什么?”樊漪忍不住皱眉。
樊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展元葬礼结束之后和阿青提及这件事,更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忽然间开始商量起网络日志用户名与通讯昵称,一切都乱成一团,一切都显得那么莫名其妙。
“是你让我先改的!”阿青低下头嘟囔。
“又犯病了是吧!别吃了,回家!”樊漪牵起阿青的手推开门向外走。
阿青手里还抓着那包没有吃完的薯条,樊漪从阿青手中拽下薯条扔进垃圾桶,打开车门,一把将阿青粗鲁地推进副驾驶位。
“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回山南城。”阿青挣扎着推开车门。
“为什么?”樊漪反问。
“因为你还像以前一样暴躁!”阿青言语间加快脚下的步伐,身影隐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11章
阿青跑了还不到五十米就一个趔趄摔倒在路面,樊漪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气喘吁吁地跑到阿青面前,两个人目光相撞,阿青立马蒙住眼睛避开樊漪锐利的视线。那个家伙总喜欢用这种令人费解的方式来逃避现实,仿佛挡住眼睛就可以阻止一切继续发生。
阿青脚上的鞋带像两根面条似的狼狈地散到两边,想必又是自己绊倒了自己,樊漪放慢脚步走过去拍了拍阿青脑袋,俯下身替她系好散开的鞋带。阿青目不转睛地盯着樊漪灵活得像变魔术一样的手指,觉得她好似在打包一件货物,而那件即将被打包完毕然后提走的货物恰恰就是阿青自己。
樊漪系好鞋带递给阿青一只手,阿青抿了抿嘴唇回握住樊漪递来的手缓缓自地上起身,脚步软绵绵,像是没有筋骨。樊漪向前走了两步侧头看了阿青身后一眼,三两下拍掉她裤子上的灰尘,两个人手牵着手,阿青微微落后,谁也不说话,如同上演一出哑剧。
“阿青,你的膝盖磕破了吧?裤子卷起来,姐姐给你涂药。”樊漪从包里取出消毒水、棉签、纱布、绷带。
“不用。”阿青身体向后一缩满脸抗拒地摆手。
“不用也得用。”樊漪将护理用品放到一旁自顾自地卷起阿青裤腿,阿青的膝盖果然擦破了皮。
“我平时连路都走不好,动不动就撞门、摔倒,难道不是比别人差一点吗?通讯昵称叫差一点有什么关系?”阿青好像是在问樊漪,又像是在自问。
“我就这么跟你解释吧,你通讯昵称叫做差一点,相当于我通讯昵称叫做暴躁狂,相当于展元的通讯昵称叫做想不开,这下能明白我为什么让你换通讯昵称了吗?”樊漪拿起棉签戳了一下阿青鼻尖。
“原来是这样。”阿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现在明白了?”樊漪一边反问,一边颇为熟练地处理阿青膝盖上还在向外渗血的擦伤。
“明白了。”阿青点头。
“还回山南城吗?”樊漪继而追问。
“不回了。”阿青摇头。
“那好,我们一起回家。”樊漪放下阿青的裤腿顺带着抻平,然后利落地收起药水、棉签、纱布、绷带。
“你有电话。”阿青瞥了一眼樊漪亮起的手机屏幕。
“喂?”樊漪按下接听键。
“阿姐,展家不允许我们参加展元的葬礼,我们想私底下聚一聚,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儿,也算是跟展元做个告别,大家都在老地方,你要不要过来?”展元的好友阿奇在电话另一头向樊漪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