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漪扬起手一连给了阿青后背好几巴掌,她很用力,以至于听到巴掌隔着卫衣落在阿青身上的沉闷声响心中陡然一惊,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挥起手来这样自然,这样熟练,仿若天生具备某种神力。
阿青手里的冰淇淋啪嗒一声随着巨大的巴掌声响掉落在地面,她咳嗽了几声,脸色白得发青,樊漪见状回身从车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阿青没有接,撇了撇嘴无比幽怨地看了一眼樊漪,好似觉得对方目光尖锐得刺眼,又立马挪开视线,低下头一脸惋惜地看着地上的冰淇淋。
“为什么不回答我?因为心虚没道理吗?”
“我没有教过你出门要提前告诉我吗?”
“你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被我惩罚过吗?”
“我以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疼痛,不够深刻吗?”
“说话,别给我装哑巴!”
“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吗?”
“沉默算什么?说话!你给我说话!”
樊漪站在阿青面前咄咄逼人地质问,像是一只想要啄人的苍鹰,樊漪在愤怒之中再一次看到了茫茫雪海的边际,越来越清晰,那种感觉就好似……她朝着高高天幕振臂一挥发出一颗球,然后耳畔清楚地听到了咚地一声命运的回弹,从而通过这种方式确定自己在这个虚无世界的真实坐标,从而确定自己的存在不仅仅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可是……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我要拿什么和你汇报。”阿青掏出纸巾把摊在地上的冰激凌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扔进身后的垃圾桶。
“我的车里没有纸笔吗?留个字条都不会吗?你在狡辩什么?你是三岁孩子吗?冰淇淋非得现在吃吗?等我出来再买不可以吗?我什么时候有限制过你吃冷饮吗?”樊漪言语间又把阿青拽到面前给了她胳膊一巴掌。
“呜呜呜,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去买个冰淇淋都不行吗?我又不是没带你的份!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发起火来像条疯狗一样!当初造物主制作你的时候一定正值叛逆期!”阿青捂着胳膊口不择言地控诉樊漪。
“你说什么?谁是疯狗?造物主制作谁的时候在叛逆期?你再给我说一遍?”樊漪提着衣领把阿青胡乱塞进车里。
“好好好,我是疯狗,造物主制作我的时候正值叛逆期行了吧!你这个暴力狂人不许再推搡我,我又不是一颗牛肉丸,你对我推来搡去做什么?哼!我讨厌你!”阿青试图捉住樊漪在她头顶不停挥舞的手臂。
“你敢还手?”樊漪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青。
“你不讲理,我……这哪里算还手,我明明是正当防卫……对,就是正当防卫。”阿青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似的一把掀起卫衣帽子罩在头顶,双手抱在胸前对樊漪开启了自欺欺人的超级隐身模式,假装自己不在车里,假装看不见身旁已经变身成为魔鬼的恐怖樊漪。
第22章
阿青一回到家就闷闷不乐地把自己关进房间,樊漪接到一通酒吧里打来的电话,处理完酒吧里的事情,樊漪在返回途中给阿青买了一部手机。店里赠送了一张价值一百八十八元的话费储值卡,樊漪嘱咐店员帮忙把话费直接充到阿青手机卡里面。
“女士,机主姓展,没错吧。”店员输入阿青手机号码后向樊漪核对。
“机主姓展?不是郁吗?”樊漪走过去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操作界面,机主姓名一栏上赫然写着展字。
“那我还继续给您充值吗?”店员不确定地问。
“没关系,充上吧。”樊漪向店员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你能帮忙查一下这张手机卡是哪一年办理的吗?”
“应该可以,不过得使一点小手段,您稍等……女士,查到了,您带来的这张手机卡入网时间六年,入网日期是当年五月,开卡网点是银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