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狗……卡卡……当年根本不是死在你手里对吧?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呢?”樊漪没有耐心闲扯,索性直奔主题。
“啊?”樊漪话音刚落,阿青就猛地打了个寒噤,手里那片面包啪嗒一声掉落到桌面。
“‘啊’是什么意思,我在等你回答,现在请你好好回答我,为什么要把卡卡死去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不要让我在你面前一个问题重复许多遍,好吗?”樊漪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陷入沉思的阿青。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青故作平静地捡起桌面那片面包。
“你不知道?抬头看着我!然后再对我说一遍你不知道!我来看看你对我撒谎的时候心里究竟能有几分底气!”樊漪一向最讨厌别人对她撒谎,尤其是阿青这种演技拙劣到离谱的家伙。
“我不要!你的目光正在啄食我的眼睛。”阿青脸色煞白,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我看你不是害怕我的目光,是心虚对吗?昨晚我查看了展元和你之间的聊天记录,你们一直以来都有在保持联系,我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会联合在一起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樊漪一巴掌打掉阿青手中那片碍眼的面包。
“我……”阿青揉了揉被打得有些发麻的手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向樊漪解释。
“你什么你?饭别吃了,站起来!手放好!站直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对我撒谎?你知道这些年以来我花费多少时间花费多少精力在找你吗?你们在耍我玩吗?
你既然能和展元长期保持联系,为什么不能向我报一句平安?报一句平安会把你累死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担心你在外面被人打骂,担心你被人欺骗,担心你被拐卖,担心你被卖器官!担心你被居心不良的坏人杀害!
你知道我因为担心你已经有多少个晚上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吗?可是你却能躺在床上睡得那么香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阿青,我请你现在就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狠心的欺骗我?”
樊漪此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汹涌的怒意,她这辈子最讨厌被人欺骗,偏偏欺骗她的人却是她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人,那个像湖泊一样温润宽厚的展元和那个像孩子一样懵懂的阿青竟然联合在一起把她耍得团团转。
“姐姐……”阿青好似很为难,她红着眼睛站在那里几次三番想要开口,最后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遇到难题又想逃避是吗?平时当缩头乌龟当习惯了是吧?也不知是哪个小骗子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一直留在我身边?”樊漪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冷地看着低垂着头的阿青。
“我又没说要走。”阿青抬手抹了抹眼泪。
“那你倒是回答我啊!说话!给我说话!”樊漪绷着脸砰地踢了一脚阿青身旁的椅子腿。
“好吓人,我害怕。”阿青哽咽着后退了一步。
“你应该害怕,如果你再敢骗我,我会让你感到更害怕。”樊漪不想再从阿青嘴巴里听到任何一句谎言。
“你的电话。”阿青指着樊漪亮起的手机屏幕提醒。
“喂?”樊漪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打来电话的人是阿奇。
“阿姐,展元的妈妈来了酒吧,她喝得酩酊大醉,砸了许多酒吧里的东西,你要不要亲自过来一趟?”阿奇在电话中向身为酒吧主人的樊漪请示。
“你先稳住她,东西随她砸,别伤人就行,我现在过去。”樊漪立马从椅子上起身。
阿青见樊漪离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小幅度挪步,试图不引起樊漪的注意,早餐凉了,她也被吓得已经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去,现在只想回房间抱着枕头好好躺一会儿压压惊。
“等等,谁允许你走了?你也跟我一起去!”阿青才走了五六步就被樊漪在背后叫住。
阿青被樊漪一路推搡到副驾驶位,好似把一团气泡膜胡乱塞进了准备扔掉的纸箱,阿青一上车就拽起卫衣帽子把自己严严实实护住,樊漪没好气地替她系上了安全带,阿青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樊漪发动汽车引擎,打电话问阿奇现在酒吧里是什么情况,阿青继续在她身边扮演一只把头扎进沙漠里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