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与泽是她父亲最重视的表弟,她父亲可以尽情地玩弄他笑话他,但她不可以嘲笑一位长辈。
郑与泽闹了一会儿,见程嘉溯不为所动,只好认输。
他走到我面前,脸还是臭着的,“昨天的事,对不起了。”
我决定给他一个教训,得让他记着点疼,以后做事才能有点分寸,免得程嘉溯一天到晚给他收拾烂摊子,也免得更多人被他祸害。
郑与泽一句话说完,仰脸看站在二楼回廊里俯瞰着我们的程嘉溯,告状:“哥你看,我道歉了,她不理我。”
程嘉溯一直看着呢,哪能被他糊弄过去,没说话。
我开口:“郑少这是道歉的态度?”
郑与泽脸色一变:“你别得寸进尺!”
有程嘉溯在场,我更不可能怕他,悠然道:“我就是得寸进尺又怎样?郑少的道歉没有一点诚意,还不许我不接受?”
“哥,她说她不接受道歉。”郑与泽想溜。
程嘉溯冷冷地说:“那你就道歉到她接受为止。”
郑大少气得不行,然而命令是他表哥下的,他脸色红白黑绿紫刷过一轮,再次道歉的时候,真诚了不少:“张小姐,对不起。”
尽管程嘉溯一再以“你表嫂”来称呼我,他还是拒绝这样的叫法。
我真是小人得志了,笑眯眯地道:“你为什么跟我道歉啊?你做错了什么?”
“你!”这下他知道告状没有用了,程嘉溯这些年一直无条件偏心着他,可惜这次遇上我,他表哥色迷心窍,不再偏心他,转而偏心我了。
“对不起,我不该想要玩弄你,给你下药,侮辱你。”郑与泽气得快要哭出来,想不通为什么表哥不帮他了。但他是个聪明人,以极度屈辱的姿态,很快说出一长串来,“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请你原谅我。”
“原谅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我还是不依不饶。
郑与泽大怒,“你还要我怎么样!我道歉了,你要钱,我给你钱就是!你还要我怎么样!”
等他吼完,脸红脖子粗地喘着气,像头发凌乱如一只斗败的小公鸡,我才又说道:“郑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被逼着道歉就这么难受,别的人被你逼着做不愿意的事情,只会更难受,更恨你。”
“我原谅你。”说到底,我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郑与泽虽然拿强暴吓唬我,可以他对程嘉溯的尊敬程度,只要我并没有明确与程嘉溯决裂,他就不会真的让他的人强迫我。
他吓唬我,我也捉弄了他,扯平。
郑与泽气哼哼地就要夺门而去,程嘉溯喊住了他:“阿泽,上楼来,我有话对你说。”他便乖乖上了楼。
程嘉溯隔空点点我,满眼都是“你悠着点,别老欺负我表弟”,我瞪回去,“你表弟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能欺负得了他?”
两个人隔空眼神打架,落在郑与泽眼中就是眉来眼去,他鼻子都要气歪了,大声抗议。
程嘉溯领着他进书房,又回头提点我:“以后别叫他大少了,你这样,我是不是也得跟着叫大少?”
“那该叫什么?”
“跟着我,叫他阿泽。”程嘉溯道,他这是摆明了要我占据程太太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