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躬身对着那世子道:“这位公子,您在本店今夜前前后后闹了两次事,惹得小店生意也不好做,求您开开恩,不要再闹了。”
那世子眸光一瞪,脸色一沉:“小爷又没砸了你的场子,还不算开恩吗?”那世子推开管家,身子一躬,道:“姑娘息怒,本世子有意叨扰,委实对不住,此番做派,不过是在下实在看不下去你们这般抓耳挠腮的思考,不如与我交谈?我也能为小姐解忧愁。”
他一副斯文模样说辞可真像极了市井无赖。
贺蒙站在前面冷笑一声,道:“流氓做派,在此装腔作势,滚开。”
事情若越闹越大,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公主在外的名誉可能不保。
晁甯听了这话,心底越发难忍,她一上前,晁瑾便起身赶忙拉住她,“好妹妹,你可千万得忍住啊。”
晁甯满腔哀怨大嚷道:“还要忍?怎么,他在此出言公然非礼,我们就应该洗耳恭听?真当这朝廷礼法是摆设吗?”
说罢,晁甯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晁瑾也紧跟身后,我也跟着她们出去。那世子欲上前,却被贺蒙持刀抵挡,最后,贺蒙也安然抽身。
晁甯气鼓鼓的朝前走着,面色怒意翻涌,晁瑾跑上前拉住她,“晁甯,你如此张扬做事,万一这事传入母后耳中,咱们该如何应对?”
“那登徒子都欺负到这般田地了,母后竟有理怪罪你我?”晁甯皱眉反驳。
“我现在就要回去。”晁甯别过头,喘着粗气。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回去。”
晁瑾驻足片刻,抬眸向远处看了一眼。
说罢,晁瑾转过身与我道别:“今日与姐姐共度中秋夜,我甚是开心。不过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与晁甯也拿不动,不如,麻烦贺蒙将军为我们拿到马车前,可否?”
贺蒙一时语塞,毕竟魏斌也交代了,让他保护我,要不是他,今日,定要被那世子赖上了。
可公主之言,“当然可以。”
她满眼欢喜:“姐姐放心,回去,我定向魏将军求情。”
贺蒙却一脸不情愿。
说罢,贺蒙便护送两位公主离开。
方才晁瑾说,她们驾着马车还去了别处,故与我当然有些不顺路,我只好向着魏斌马车方向走去,穿过几条街,灯火依旧璀璨夺目。
之前都是走马观花,大致看一眼便匆匆离开了。此刻静下心来细细观摩,才发觉每一个表演都很精彩,打铁花的火光在空中洋洋洒洒的绽放,舞狮蜿蜒曲折在街巷间游走,街上人群来往,一派喧嚣,热闹至极。
走过桥,只见身后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看他们穿着倒有些眼熟,直到他们让出一条路,原来是那位世子爷。
他手中提着灯,“方才见姑娘走的急,竟将这兔儿灯忘了拿,这灯,可真可爱。”他将灯递上前,“多谢。”
我伸手去接,谁知,他突然一缩手,我抓了空。
天空又响起了烟花声,映得人们脸上皆泛起光晕。
他讪讪一笑:“一瞧这灯,果真与姑娘一样可爱动人,不知在下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这人可真够难缠的。
“我不过是世间再寻常不过的有夫之妇罢了,世子爷当真见外,竟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这传出去,可真让人有说法了。”
论动起手来,他们合力也未必打的赢我,不过人多眼杂,朝中大臣也在看灯会,这一打架,可不好交代。
他双手捧着那灯笼,又做了一个递上前的动作:“有夫之妇?实在看不出来,姑娘眉宇这般活泼,大致一瞧,委实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在下姓俞名景峥,父亲是通政使俞恒。”
按我的揣测:通政使是正四品官职,可比魏斌那正三品镇国将军职位低些。我若将今日之事告诉魏斌,通政使儿子撩拨将军之妻,这两位大臣…将来会不会变成政敌呀?通政使这职位怎么说也是一位才华横溢之人,怎么生出个这么纨绔之子来?
我对他躬身:“原来是俞大人之子,恕小女失礼,不过今日在宴会上,我夫君刚与俞大人高谈阔论一番,聊的甚是开心,听俞大人提起,他的大公子是为端方自持,胸怀坦荡的君子,不知世子难道是大公子的兄弟?”
他听了这话,脚下顿然一惊,身子瘦瘦的,可脸蛋倒是圆润,脸上洋溢的笑容都生生憋了回去,“姑娘的夫君……与我爹高谈阔论?”
他这模样,果真是怕了。
他战战兢兢道:“那……姑娘是何人?”
“小女不才,乃镇国将军魏斌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