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皓抱紧那孩子,轮回缠在他手腕上竖起蛇鳞,保持战备状态。
乌烟瘴气的坍塌、罢工的混乱声在他们四周呼啸。
而他们逐渐走向真正的黑暗——
去寻找男孩的母亲,揭开荒铸星的真相。
通往能量井的下行梯井漆黑一片,令人不寒而栗。
好在小眼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十层以下,没有多余信息,应该就是这里。”
平台终于抵达底部。
门一打开,空气中弥漫着长期脱离光线直射、混杂生物体新陈代谢浑浊气息的诡异潮湿。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密集的透明情绪舱。
数百个、数千个……每一舱中都躺着一个人类,他们“安静”地沉睡,却被插满导线。
他们不仅被囚禁,而且,被榨取。
那个男孩也被如此场景震慑,产生了可怕的直觉。
他揪住谢如皓的衣服:“我妈妈……会不会就在里面?”
谢如皓正要安抚,却看见远处一个舱室,正亮起极端情绪红光指标。
小眼镜刚才黑到的情报,正可以解释这一现象:极端悲伤、极端恐惧、极端愤怒……这些情绪最容易转化成能量。
小孩忍不住朝那个亮灯的情绪舱跑去,谢如皓跟上。
他们看见,一名女性被固定在半开放舱的中央,双眼紧闭,被无数情绪导线穿过。
她形容枯槁,却难掩骨相温柔。
“妈妈!!!”男孩哭着朝母亲喊道。
女人没有反应。
伴随着系统监视器的波动,那双眼缓缓睁开,却早已浑浊,丧失焦距。
男孩想要摇醒母亲,让谢如皓不免期待奇迹。
小眼镜却说:“就算把她从舱中拔出来,也不会恢复。她的情绪被抽走太久,只剩生理反应。简单来说,她已经和死亡没有区别。”
“……”
如此残忍的结论,谢如皓无言以对,无能为力看那孩子泪流满面牵扯母亲的肩膀,如同摇晃一具半空的躯壳。
“妈妈说,我们要一起赚钱,回到外婆身边,治好她的病……”
谢如皓攥紧拳头,咬紧牙齿,压抑住怒火:“这个地方……必须毁掉!”
话音未落,那男孩回过头惊呼:“妈妈在动,哥哥,妈妈没有死,妈妈还记得我!!!”
谢如皓闻声上前,真的见到那女人,眼角堆起一些泪,她的嘴唇轻微抖动,仿佛在努力抓住最后的记忆碎片。
“理论上,他们不可能再苏醒。”小眼镜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正在被强制执行情绪清零协议,也就是说,她即将被清理成完全没有情绪的空壳,目前进度达到98%。”
谢如皓:“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