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发现是个非常面熟的老师,中年男性四十多岁,身材偏瘦,眼镜下的目光平静。
陈著愣了一下,终於想起来这是自己的班主任许清城。
好像和班主任半年多没见过面了,差点想不起人家的名字。
“许老师好。”
陈著停下脚步,礼貌的称呼一声。
“中午喝酒了?”
许清城走近一点,闻到学生身上的淡淡酒味。
“是。”
陈著佯装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个朋友过来,下次我会注意。”
许清城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他不是特別喜欢这个学生,总觉得陈著的儒雅隨和是装出来的,本质上这个年轻人有点虚偽。
陈著就是不知道许清城的想法。
不然肯定要竖个大拇指,您看人真准!
所以竞爭班长的时候,许清城都没有站在陈著这边。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自己这个副教授都不够人家看的,许清城又觉得虚偽一点挺好,这样见面还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所以世界就是这样的,你的高度,决定了別人对你的温度。
以陈主任敏锐的洞察力,自然早就察觉到班主任不太喜欢自己,不过“班长”一职顺利落袋后,他也没那么在意许清城的看法了。
后来大家也是相安无事,校园里见到,还能友好的走一段路。
在逸仙路路口的时候,陈著说道:“许老师,我去上课了。”
“啊……好……”
许清城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没好意思开口。
隨著陈著的背影逐渐消失,许清城才喟嘆一声。
自己副教授五年了,已经到了可以晋升正高的年限,不过因为和院领导关係一般,许清城也没什么太大把握。
但是谁都知道,陈著就是舒院长的“掌上明珠”。
这学期刚开学,舒院长就在院內会议上放出话,陈著必须保研,请各位老师在期末考的时候酌情打分。
有老师提出疑问,陈著最终都不符合保研条例怎么办?
舒院长头都没抬,淡淡的说道:“那就修改条例,改到適合他的条件为止。”
这是传说中的“碰到红线,红线没了”,许清城就觉得如果陈著帮忙提一嘴,自己再努努力,正教授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和一个学生提这种请求,確实很难启齿。
陈著能看出来老许心事重重,但他分不出精力关心这个班主任,到了教室后,同学们对於班长像隱身人一样,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已经习以为常了。
任课老师也不会多管,看来大家思想都已经达成了一致。
“最近校园里有什么新闻吗?”
下课后,陈著懒洋洋的询问刘麒鸣等室友。
“没啥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