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庆嘟囔一句:“镶钻的吗,上次我跟著小总裁搞过一个四五线小明星才5万块……”
陈著咧咧嘴,聊起这些事,王有庆估计能吹一天一夜都不带喝水的。
就这样胡扯一会,即將返回办公室之前,陈著突然问道:“有没有万旭林的身份证?”
王有庆怔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有。”
隨即他又骂了起来:“这个逼养的居然三张身份证,两张假的一张真的,要不是知道转帐的户名,差点又要被他骗了。”
“狡兔三窟。”
陈著评价道,这大概也是有智商骗子的正常操作了,尤其现在办假证还比较容易。
接下来,陈著拿起万旭林的真身份证,在他殷切盼望的目光中,重新走了出去。
刚才陈著和王有庆聊小明星聊的热火朝天,但是屋里的万旭林非常紧张。
就好像在手术室外面焦急的等待,直至医生推门宣布结果的那一刻。
这种感觉,万旭林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
足足一刻钟以后,陈著才再次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
他驻足凝视万旭林,直到把他看得都毛骨悚然了,陈著才缓缓的说道:“你还真有一个得白血病的女儿?今年8岁,正在一家医院的icu里住著?”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万旭林只觉得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刚才他挨揍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就好像內心隱藏的最柔软的逆鳞,此时突然被翻了出来。
陈著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父母已经去世,老婆和你离婚,你因为经常躲避的原因,一个地方没住多久就要换……”
如果想在一个人展示出高深莫测的形象,那就要儘可能让对方知道的越来越少。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封建社会那些大儒,早就总结了一套管理各式各样人员的办法。
实际上,陈著要了万旭林的身份证,就是通过警务系统摸他底去了。
陈著是拜託老陈帮忙的,陈培松是街道办副主任,副处级基层干部,和辖区內派出所关係应该是不错的。
因此別说是2008年,就算是2024年这样帮忙查个人,即便会留下查找痕跡,只要是陈培松的要求,辖区派出所一般都不会推脱。
现在就更直接了,除了摸底以外,甚至但凡以“万旭林”名字住过的酒店,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陈著这才知道万旭林有个女儿,今年8岁得了白血病,除了等待骨髓配型以外,因为抵抗力弱反覆感染,经常要去医院治疗。
“你们想干嘛?你们別去找她,我答应你们,三天之內一定能凑齐10万块!”
万旭林惊慌之下,犹如壮士断腕,居然要把凑钱的时间缩短到三天之內。
陈著和王有庆对视一眼,一个外表粗鄙的中年混不吝,一个是温文尔雅的开朗大学生,同时明白这就是拿捏万旭林的关键。
王有庆咂咂嘴,很显然陈著刚才找到police帮忙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获得这些信息。
王有庆也有这种关係,但是他觉得10万块不值得动用。
从陈著隨隨便便就能翻別人底的行为来看,王有庆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这小子背景里至少是有点关係的。
现在,就看陈著如何“降服”这个骗子了。
万旭林还不知道陈著的打算,他正信誓旦旦的赌咒,三天內卖血卖肾也一定能凑到这笔钱。
只可惜根本没人相信,大家好像看著一场有趣的闹剧,万旭林就是这场闹剧中的小丑。
直到陈著开口,声音並不大,但是沉稳隨和。
“我可以借给你10万块。”
陈著说道。
万旭林眼神一亮,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好事,他正打算表达感谢。
又听到陈著一个转折:“也可以不帮,看著王总把你扭送到派出所,然后你闺女因为没人照顾死在医院。”
万旭林瞳孔猛地一缩,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