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庆说话还是那个混不吝的口吻,他好像挺忙的,手指还在飞快的发著信息。
“我昨天去鸟巢逛了逛”
陈著捡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信息閒聊,其实和老王之间的关係,俞弦的身份能够透露。
但是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也就不介绍了,有机会遇到再说吧。
“铁笼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奥运会的哪场比赛,我能帮你搞到票。”
王有庆热心肠的说道。
其实陈著也有办法,但他估摸著自己没有时间,於是不太上心的敷衍道:“到时再看吧你怎么一直打字,有什么急事吗?”
王有庆简讯几乎没有停过,陈著感觉从朋友的角度,还是关心一下比较合適。
“真他妈烦。”
王有庆“啪”一下把手机合起来,嘆了口气解释道:“我一个朋友的逼事唄—“”
原来,老王有个朋友在广州白云区开电子厂,主营生產贴牌手机。
“贴牌”是什么意思呢?
之前生產手机需要工信部下发的牌照,只有什么海尔tcl长虹这些大厂,才有能力有关係弄到一张。
不过他们又不想花钱建一条生產线,所以就找个电子厂代工,但是成品要贴他们大厂的牌子。
陈著之前的破海尔手机,就是这个样子出炉的。
这种方式能够最大化的节省成本,什么都不用付出,一台集采成本二三百的手机,只要贴个商標就能赚上千元,抢银行也不过如此了。
粤东省內很多这种代工电子厂,也催生了一大批千万富翁。
老王的这个朋友就是,肆业后从修手机的学徒开始,最后成为一家拥有200多名工人、多条手机生產线的老板。
但是呢,广东离澳门太近了,很多人都迷上去那边“过三关”。
赌博这玩意十赌九输,当年金立手机那么牛逼,最后整个公司都被输掉了,老王这个朋友也是差不多的下场,不仅偌大的家业都被败光,还倒欠了高利贷1000多万。
现在到处催著还债,王有庆这个朋友只能想方设法筹钱,甚至还委託王有庆帮忙卖厂,因为工人已经欠薪半年了。
陈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关键他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啥关係,於是不疼不痒的说道:“赌博真是害人。”
“谁说不是啊!”
王有庆也是恨铁不成钢:“其实这个厂之前的收益还可以,就是接手后还得负担起200多名工人的欠款,別人一听就躲得远远的。”
“换我也躲啊。”
陈著耸耸肩膀:“谁愿意一分钱没赚,先花出去几百万。”
“哎~”
王有庆颇为遗憾的摇摇头:“但凡我有那笔钱,真就买下来了,他那些生產线和设备都打算对摺出售,感觉目前这个电子市场,应该很快就能赚回来。”
陈著笑笑:“你要缺钱,100万以下我可以借你,超过100万,我建议你用中介公司的股份来置换。”
“靠,我又不是傻逼!”
王有庆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陈著接受《参考消息》採访的时候,“(中大)安居房地產经纪有限公司”可是被介绍过的。
虽然这可能也有为房地產造势的深层次理由,不过因为是新华社的报导,所以在普通民眾看来,就相当於国家社媒为这家房產中介打包票。
这是一份万金难买的“国民信任度”,也是独一份的殊荣!
王有庆手里的中介公司股份眼看著就要升值,他哪里会傻到现在出售。
“但是——
老王突然打量陈著,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你可以把这个手机厂盘下来啊!我和你说,绝对不会亏的”
“不要!”
这次换成陈著摇头了:“也许不会亏,但我真不想做实业,造手机什么的更是別找我,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