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曾经的学生好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有一种科幻大片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偶尔在图书馆或者食堂门口,才能碰到一两个人。
彼此擦身而过的时候,都在好奇猜测对方的身份和留校原因。
可惜这种悠閒的日子都没过两天,就被万旭林一个电话打破了。
他表示已经回到广州。
万旭林年前被陈著派去澳门执行重要任务一一“奉旨诈骗”,並且还拨给他十万块的诈骗基金。
这期间他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陈著也心大的好像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了。
“你在哪里?”
陈著问道。
“我刚到省客运站。”
万旭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陈总,对不起—“
陈著听到“对不起”,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
但是这项任务本身就有难度,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陈著是实实在在当过领导的,他很清楚一名出色的leader,一定要有包容下属失败的心胸。
陈著遇到过一些水平很低的领导,一旦下属办砸了某件事,他们不管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呵斥甚至惩罚。
其实有些时候,真是客观原因导致的。
他们这种只看结果的反应,看上去好像是对工作高要求高標准。
实际上只会导致下属再次办事的时候,人家第一个念头不是竭尽全力的完成任务,而是琢磨一旦失败了,如何逃过责罚或者甩锅给其他人。
陈著就是从这种环境里出来的,又怎么会把这种负面影响的种子带到公司里。
所以都没给万旭林道歉的机会,陈著直接打断道:“这么久没见到闺女了,
你先去医院看看小嬋吧。”
“陈总·——”
万旭林还想再说些什么。
“去吧。”
陈著温和的说道:“我待会也过去。”
万旭林这才没有再坚持。
掛了电话后,陈著靠在椅子上深思熟虑。
自己给万旭林的指导方针是“先礼后兵”,看看能不能先以正当方式从高励杰手中购得哪怕一幅【花卉图】都可以。
如果不行,那就让万旭林发挥他的“特长”,从高励杰手里“请”回来一幅。
不过看万旭林的反应,应该两种方式都失败了。
“实在不行,可能还得请关教授出面。”
陈著思索著这一步的可行性。
毕竟关咏仪教授现在是岭南画派的执牛耳者,而且也大概率是高剑父文化馆的幕后资助人。
有了这一份渊源,再说我只是想买一幅画,高励杰可以不认我,但是总不能不给关教授的面子吧。
就这样做了决定后,陈著收拾一下前往中大附一。
万旭林搭地铁要比陈著早一点到达,过年时的医院也比往常冷清许多。
下午的太阳稍微沉下去一点,住院部晦暗不明的走廊上,浮著一种雾靄沉沉的空旷感,亮的地板砖反射著空气中的淒凉,让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在鼻间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