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鱼摆摆假装嫌弃的说道:“嘟嘟吃饭都不用人餵了,你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如。”
话虽这样说,但是手上的玉米已经塞进陈著嘴里。
陈著一口咬下去,嘴里甜丝丝的。
玉米很甜,但甜的不仅仅是玉米。
半个钟后,陈著他们到了墓园的停车场,这里已经几乎停满了车。
墓园里到处都是升起的寥寥白烟,混著连绵的小雨,氮氬成一团团云雾似的轻纱。
不过雨中景色是真的不错,墓园本就多草木,青草纤纤丛立,枝叶苍翠欲滴,清新的草木气息悠悠飘散,令人心旷神怡。
陈著拎著几袋並不重的纸钱,俞弦打著伞,沿著蜿曲折的小路,两人来到一座大理石的墓碑前。
陈著抬头看去,正常来说,石碑上应该写有先人的名讳、籍贯、生卒年月日等等信息。
如果讲究一点,可能还会在背面写上先人的身份和所取得的成就。
不过眼前这座石碑上,空荡荡光滑滑的什么都没有,这就是还没有立碑的意思。
【立碑】並不是说把碑立起来,而是在上面刻上亲人对逝者的认可与缅怀。
虽然现在还没有立碑,但这並不影响俞弦的思念。
俞弦缓缓跪了下来,膝盖触地,任由雨水渗入裤子里。
陈著虽然心疼,但是没有阻止。
相反,他自己也这样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还好是四月,湿冷感並没有那么严重。
“陈主任—”
俞弦眨著鳶尾花一样的红眼眶,抿著小嘴的看向陈著。
眸光中,同样有心疼,还有惊讶、感动和依赖。
“这是应该的。”
陈著温和的点点头,这个时候不適合任何调侃或者肤浅的玩笑。
他一边撑开伞给两人挡雨,一边掏出防风打火机,轻声对鱼摆摆说道:“告诉程阿姨,我们来看她了。”
俞弦母亲叫程玉枝,名字带著那个年代该有的“土”,但又蛮好听的。
陈著之前在竹丝岗的家中,看过丈母娘的照片,现在又在她的墓前,不知不觉把名字与模样结合起来,心中也升起了对长辈该有的尊重之意。
“妈,我和陈著来看你了——”
俞弦低声呢喃,把一沓纸做的元宝点著。
陈看在旁边肃然不语。
我们中国人的“烧纸钱”,不是只把纸钱烧了就离开,还要和先人讲一讲自己的状况、家庭的发展、取得的成绩,或者是面临的困难·
儘管下著绵绵细雨,不过陈著依稀能从鱼摆摆的嘴里,听到好几次自己的名字。
“可能在匯报我们的恋情吧。”
陈著心里想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著也没有掏出手机看时间,就这么安静凝视著纸钱燃烧殆尽。
然后,他跟著俞弦恭恭敬敬磕了四个头。
等到站起来的时候,除了裤腿湿了,额头也沾著水渍。
不过今天来扫墓的人,不管是衣冠楚楚的领导,还是流行时尚的明星,又或者是家缠万贯的富翁,基本都是这个“狼狐”的状態。
“纸巾忘在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