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出口的忐忑,他都明白。
明白了,还愿哄著她。
她怎能不心头髮烫。
许建国捏了捏她的鼻尖嚇唬道:
“再掉金豆子,哥哥可要反悔了。”
小尼姑湿漉漉的眼睛瞪著他,
像在控诉哥哥净会欺负人。
待她平復些,许建国將人揽到膝头。
两人挤在檀木椅里,他指尖点著婚书空白处:
“签这儿?”
妙真要去取钢笔,被他笑著拦下:
“哥哥的毛笔字虽比不上你,
写卖身契倒还將就。”
“什么卖身契!”
小尼姑羞恼地捶他肩膀,
反被许建国捉住手腕威胁:
“捶坏了手,可签不成咯。”
她气鼓鼓地坐正,却还是乖乖研墨。
试过笔锋,才郑重將紫毫递过去。
许建国敛了玩笑神色,
端端正正写下自己名字。
搁笔时又多看两眼——
待会儿“许妙真”三字会落在他名字左侧。
这婚书虽无律法效力,
却是情意最赤诚的註脚。
此刻他忽然生出贪念,
盼能与她走到雪落满头的那天。
小尼姑深吸一口气,
提笔在绢纸上工整署名。
搁笔时,“许建国”与“许妙真”
已並立在“此证”下方,
般配得像命中注定的排列。
她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