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病如今声名狼藉,老画家原本不愿前来,可碍於昔日人情,只得勉强赴约。
他取出放大镜,细细查验了二十分钟,才慎重开口:
“无题跋却有落款,初步判断確为摹本。”
与妙真的结论分毫不差。
张老病脸色骤然阴沉。
老画家出於职业道德,还是补充了一句:
“最好再请几位专家用专业仪器復验。”
但张老病沉思良久,最终婉拒了。
原因有三:
其一,妙真与老画家的鑑定结果一致;
其二,以他现在的名声,难以请动知名专家;
其三,这幅画已费三百元,若再支付高昂鑑定费却仍是贗品,岂非雪上加霜?
他仍不死心地追问:“这摹本是什么年代的?“
老画家其实已有定论,但仍重新检视了纸张墨跡,最终嘆息道:
“不超过三十年。
从纸张来看。。。。。。“
听完详尽分析,张老病苦涩自嘲——终日打雁反被雁啄。
他想起这幅画的来歷:大旗胡同的败家子周润为还赌债偷卖祖產。
以往交易都获利颇丰,这次却因心急疏於鑑別,竟著了道。
“这混帐东西,非得给他点顏色看看!“
张老病面色铁青,老画家见状便起身告辞。
许建国正欲离开。
张老病却笑著將他拦下。
“让许同志和许老师见笑了,本想请二位赏鉴真跡,不料竟是件仿品。”
妙真温声道:“虽是摹本,却也精巧,张老板留著也无妨。”
张玉珠闻言冷哼:“既然精巧,你怎么不买?”
妙真还未回应,张老病已沉著脸,抬手打了张玉珠一下。
“胡闹!许老师莫怪。”他转向妙真,笑道:“这摹本您若喜欢,不如收下,权当交个朋友。”
许建国静观其变,目光落向妙真。
她略一思索,坦然道:“买卖归买卖,这摹本虽不足三十年,但临摹得细致,我出二十元买下。”
张老病脸色微僵,只得接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