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是海扶兰的手笔。
尤西蒂尔垂下眸,伸手要去触碰,黑与白的分界线,将另一种力量极为清楚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这一系列反应,被海扶兰敏锐察觉,他不懂蒂尔的心绪波动,误以为那是直面危险的呆愣。
眼下已经来到最近的大门前,海扶兰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抬手想要拍一拍兽族的脑袋,却忽地在半空中停住手。
这是海扶兰的第2次停顿。
“蒂尔,你的耳朵呢?”海扶兰的语气很困惑。
手指落下,粉色的头发依旧像柔软的花瓣,但分开发根,却没有找到之前的小折耳,那里干干净净,兽耳的存在就像是一场幻影。
海扶兰忍不住低下头,看得更仔细了一些,从耳后滑下来的发丝都透着一点茫然。
尤西蒂尔偷懒,他正把下巴靠在海扶兰肩膀上,感受到他在自己的头发里拨弄、寻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尤西蒂尔向后退:“假的,现在没啦!”
他说的理直气壮,“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兽族啊。”
正从下面翻栏而上的狄奥勒,隔老远就听到这句话,脚下一趔趄,顺脚一个旋踢,逼远了正靠近的星兽。
他有些不可思议,定睛去看了眼远处的蒂尔。
发现对方头顶果然干干净净,原先好像小了一圈的兽耳,现在直接消失了。
海扶兰思绪混乱。
不是兽族?
那还能养吗?
直接杀了?
……好像不行。
这么一个走神功夫,海扶兰没注意到精神力防护仪器正在微微闪烁,显示需要填充能源,原先牢固的精神力屏障正同步变得薄弱。
黑雾一直追着他们而来,如果不是精神力防护仪器,一直形成透明隔膜将他们保护其中,尤西蒂尔与海芙兰早就融化在黑雾中。
毕竟一个是“兽族”,一个是雌虫,双方根本就不可能拥有精神力。
“喂!海扶兰!”尤西蒂尔突然一推海扶兰,手向上指,“这黑东西好像渗进来了!”
他还记得这鬼东西的强腐蚀性,眼看着一滴极小的黑墨像是云烟,曲曲绕绕的从顶部落下,他瞬间惊得往海扶兰身边躲了躲。
黑雾不仅是星兽吞噬生命力的介质,也是掩护他们行动的最好助力。
因为在昏暗中,大部分生物都会依靠视觉行动,而被蒙蔽视觉后,许多生物并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因为靠得近,尤西蒂尔能清楚感觉到海扶兰的身体变得紧绷,肩膀落下重量,他偏了下头,发现是雌虫的手。
还不等他说什么,骤然一个失重让尤西蒂尔的惊呼都卡了半拍!
“啊啊啊啊???”
尤西蒂尔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竟然被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雌虫的肉体力量太过强横,尤西蒂尔甚至能感觉到风被擦过时,划过耳边的尖锐呼啸。
他本能抱紧了海扶兰,看着四处漏风的黑雾,难得安静扮演成一个摆件。
任由海扶兰抱起他,径直向前冲去。
他悄悄将下巴放在雌虫的肩膀上,懒懒地看向后方脸色惨白追过来的雄虫们,正疑惑着他们过分的紧张,鼻尖一嗅,突然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好像被追逐与被保护,是从很久以前,就刻进脑子里的残影。
尤西蒂尔甚至不需要去找,他抬手,摸向了海扶兰另一边的肩膀。
入手一片温热湿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