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
李拾遗并不愿意相信沈先生说的,可是他想起了他完全被篡改了记录的手机,想起了那张伪造的身份证,他手指无意识抓着袖口,细密的寒意又爬上了脊梁。
他家庭并不好,自己通过努力才考到了c京,由于天生脸盲,常常认不清人脸,导致他也不是多爱广泛社交,是以性格虽不能说是自闭孤僻,但也和阳光开朗扯不上什么关系,简而言之,他在c京根本无权无势,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是他不相信警察,可是太无助了。
他蹲劳子那几天,连个想起来保释他的人也没有。
他很清楚,要是有人想搞他,他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所以。”沈先生说:“你还是想回国吗。”
“当然。”
他的声音渐渐温和下来,甚至十分诚恳:“如果你想回去,我也可以让船现在就掉头。”
李拾遗下意识:“不……”
回去的后果,他显然无力承担。
李拾遗有点底气不足:“你……你……把我带到船上来,你……有什么目的?”
李拾遗不是傻子,他还记得那个手机,那个唯一的联系人moon。
联系他销赃。
随后,他就见到了这位“沈先生”。
沈自清:“你如果成了替死鬼,遂了幕后黑手的意,令这案子早早了结,那我还怎么搜集证据,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沈先生:“所以,我便提前截获了幕后黑手放在你宿舍的‘证据’,添加了联系方式,略施小计,将你带出来了。”
沈先生面上浮现出略微的歉意,就好似刚刚那个戏弄李拾遗的人并不是他似的:“不过,到底事发突然,可能吓到你了。”
他说着,很有礼貌地后退了一步。与紧张的李拾遗拉开了社交距离。
他这样高大凶悍的身形,又有一双极傲慢的淡灰色眼睛,偏偏此刻又在片刻间变得如此彬彬有礼,说着这样温和的话,令人感觉出莫名诡异的反差。
一只天生嗜血的野兽,收敛了所有的獠牙,穿起一张上流社会慈善光鲜的人皮,俯首亲吻羊羔柔软的额头。
可李拾遗无法忽略对方无意划过柔软皮毛的尖锐的利齿,也无法忽略他在温和礼貌的皮囊之下,不由他选择的残酷现实。
而这位沈先生刚刚无意的迫近,更令他无法喘息。
他压着心底隐隐的瘆然,苍白说:
“我听说这船是开往美国的,我不可能因为这样荒谬的事情背井离乡,我连身份都没有……”
青年在牢子里蹲了几天,更显得消瘦。
乌黑的头发被咸腥味儿的海风吹得有点凌乱,脖颈线条柔软的深入衣领,一种瘦削的诱惑。
沈先生不紧不慢:“这些我都会替你办好。我知道,你也是无辜牵连,等我处理好凶手,国内一结案,就会送你回去。”
李拾遗不安地看着他。好像在思索,过了很久。他才说。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我就叫您……沈先生吗?”
“嗯,你可以这样叫我。不过我还是介绍一下。我叫沈自清。”
沈先生伸手,彬彬有礼说:“很高兴认识你,李拾遗。”
李拾遗没有跟他握手。眉头锁着。手指用力抓着栏杆,一动没动。
沈自清,他知道,c京最有名的世家豪门,沈自清是长子,名下产业无数。即便是足不出户的死宅李拾遗,也听过他的名字。妻令酒肆六姗7姗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