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把脑袋砸在试卷上,睡了。圆珠笔笔尖在试卷上划下长长一道,圆珠笔油清隽的茉莉花香气在灯色下,隐秘的散开。
他抽出了他手里的卷子,扫过一眼,发现很多都对了。
他轻出了一口气。
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就收了试卷,去阳台关上了窗,开了暖气。
也上了床。
单人床,一个被窝,两个都在发育中的变声期少年,有点挤。
少年迷迷糊糊醒了,让出了热乎乎的被子,冷风进来,他哆嗦了一下。
他伸手扯开一点被角,盖住自己,躺下来,随后翻身,自然地将少年裹在了怀中,一床已经被焐热的被子,紧紧地,暖热热地裹住了两个人。
他因为血统原因,天生体热。
而少年因为怕冷,无知觉又困倦地蜷缩进他怀里,在宿舍门口被冻得冰凉的脚踢进他的腿缝里,脚趾蜷缩着,汲取着滚烫的热意。带着茉莉香气的毛茸茸小乌鸦。也因此,自然的依偎在了他的胸膛。
红润的唇软软贴着他的皮肤,有些暖热的潮湿。
这样近,这样亲,这样一低头,就轻轻吻上了这瘦弱少年檀木般乌黑的,小小的发旋。
奇怪。是什么声音呢。
咚。
今夜风很大,应当是破旧的阳台玻璃窗,被风吹着,在撞着绿漆的木头窗栏。
这样,一下。
咚。
咚。
今夜开了暖气,应当是遇热融化的冷冻羊毛衫淌下的水滴,豆子一样大,沉沉掉进破旧的塑料水盆里。这样。叮咚。砸开。破碎。
这样,两下。
咚。
咚。
咚。
今夜……
这样……
亲密无间。
——犹如一对密不可分的爱人。
这美妙的亲昵,宛若一场爱情。
叫一个冷漠的俄罗斯木头娃娃,也有了它不该有的心跳。
这样。一声,又一声。
三下。
又三下。
*
Raven很久不说话,只安静地凝视着他,视线无端令人有点背后发毛。
李拾遗的热可可都冷了,没听见后文,他干巴巴说:“呃,所以你们……睡了吗。我是说……男同那样的睡。”起0韮四溜3欺伞伶
Raven移开视线,望着窗外,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