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还是湿的,水还在漏。
少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穿着薄薄的T恤,湿漉漉的水浸透了白皙的脚踝,裤脚也湿了,有些黑色的木屑沾在上面,他眼圈红着,沉默地看着raven。
李拾遗看见raven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raven穿着象牙白的丝绸衬衫,拉出流畅的肩线,扣子没扣,隐隐露出领口的刺青,烟灰色的羊毛西裤,还有定制的黑色皮鞋,臂膀搭着西装外套,看起来极其英俊。
他真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raven:“怎么了。”
“……洗衣机,坏了。”李拾遗磕磕巴巴说:“水、一直在漏。”
青年穿着一件白色长袖t恤,脸颊泛着不太自然的潮红,说话有点慢,呼吸间带着一点热气。
raven视线扫过李拾遗裸在外面的脚,没说什么,越过他进了房间。
这房子采光也不是太好,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受潮的味道,造价昂贵的皮鞋浸在了水中,洇湿了raven定制西装的裤脚。
李拾遗张张嘴,看见raven从房间里拿了他的薄绒拖鞋,还有毛巾过来。
他看着李拾遗,说:“抬右脚。”
李拾遗:“……”
大概是头脑有些发昏,李拾遗迟疑地抬起右脚,raven半蹲下来,用毛巾仔细地把他湿漉漉的脚擦干净,然后给他穿上薄绒拖鞋。
raven又说:“左脚。”
李拾遗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了,“ra……”
raven抬眼看他,重复说:“抬左脚。”
他的眼瞳是很深的墨蓝色,带着一种令人畏怕的冷色,李拾遗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听话了。
于是raven仔细地把他的左脚擦干净,给他套上了温暖的薄绒拖鞋。
李拾遗忽然想起什么,很急很快地说:“我……我不会、不会跟你回去住的……”
raven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看了一会儿李拾遗,发现他脸颊有点不正常的红,蹙眉半晌,对李拾遗说:“你站在外面。”
李拾遗站在了门槛上,不会再沾到水了。
他看见raven进了洗手间,捡起地上那揉成一团的防水绷带,仔细又耐心地捋开,重新缠在那金属三通上,来回接好,水管就不漏水了。
李拾遗:“……”
李拾遗忽然有点说错话的脸红。
其实人家过来,说不定也没想让他回去……
他看见raven拿了拖把和盆,把地上的水仔细拖干净。
他连忙说:“还有一个拖把,我也来帮忙……”
raven偏偏头说:“你站在那。别动。”
李拾遗有点尴尬,说:“那、也不能光让你干活啊……这多不好意思……”
其实他身上还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