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番茄蛋花汤,菠萝咕噜肉。
都是李拾遗爱吃的。
李拾遗默不作声吃着饭,心里的火气却下去了不少。
raven忽然说:“抱歉。”
李拾遗一怔。
raven道:“……早上没能控制住情绪。是我的错。还有昨晚,是我冲动了。”
“做了你喜欢吃的。”
raven这个态度,李拾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勺子搅着番茄蛋汤,半晌说:“……我也有错。”
李拾遗吃着饭,也想开了,联谊这事儿吧,他两个人都有错,各打三十大板,就当过去了。
他看raven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恋爱不就是这样谈的吗,谁不会犯错呢?
谁也不是圣人,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生着病。
李拾遗心里暗暗叹口气,没说出去住的事,也没再提分手的事。
只是想着一床头柜的套子,李拾遗还是有些食不下咽。
他有预感,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再合上了。
事实上。他的预感并没有错。
两天以后,李拾遗的身体好了一些,raven问他要不要喝酒。
小小的房子装了与它不相称的酒柜,昂贵的酒摆了半墙,raven偶尔会在厨房调酒。
李拾遗被几口伏特加灌醉,又稀里糊涂地和raven滚上了床。
酒精麻醉了痛感,快意如同潮水般灌满了脑髓,他听见raven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轻声说:“李拾遗。”
“不要分手。”
……
他们的关系还是发生了变化——自那以后,李拾遗只要出门,raven就会问他去哪儿。
管得很严。
而且,越来越严。
李拾遗需要找很多借口才能出门,比如打工,或者其他什么的。耂啊移拯哩’期O九泗留散七叁令
昨晚,raven给了他一张卡。
李拾遗在床上浑身是汗,他没多少力气,还是找了理由拒绝,说不合适。
raven盯着他说:“为什么不合适。”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暗。
李拾遗再次看清了他脖颈往下的一片刺青——那在脖颈若隐若现的,常常被李拾遗看到的刺青,是一条很细长的锁链,蜿蜒到心脏处锁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乌鸦。
那只乌鸦并不太好,两只脚还有翅膀都被细长的锁链栓住了,乌鸦背上还插着一柄剑,刚好穿透心脏的部分,把它钉死在了缠满锁链的松树上。
这刺青铺满了整个苍白的左胸膛。
有点阴森。
李拾遗看着有点不大舒服,他移开视线:“呃,我自己能挣钱,不用花你的,哈哈,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