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绝对不行。
李拾遗父亲早早去世,他跟母亲关系一般,可也无法容忍自己唯一的亲人遭受这样的不幸。
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李拾遗一直低着头沉默,阴影遮盖了他秀气而瘦削的脸,许栩又说:“哎你放心吧,你也别担心我多嘴,我还是讲点义气的,你要是不想跟着宋哥,你在哪儿我也不会跟他说……”
李拾遗却倏然抬头:“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
许栩一愣:“啊?你没有吗。”
李拾遗早就删了。
许栩有点意外,又乐了:“你想跟他旧情复燃吗?”
“不是。”李拾遗抿唇,半晌说:“你给我一下联系方式就行了……别跟他说你见过我。”
“谢谢你。”
从酒吧里出来,外面的太阳依旧火辣,照在脸上,刺生生的疼。
私自联系宋京川,要是被沈自清发现……
李拾遗打了个寒噤。
这事儿,他还得再想想。
八点半,沈自清回了沈宅,漫不经心地解袖扣,一旁管家安静地候着。方理的死其实没怎么影响他做事的节奏,可李拾遗今天上午在为砍掉的梧桐树在花园里哭闹,还摔了表,加上宋京川出来后在找人,查到了李拾遗母亲的厂子有他投资,还有人在查疗养院的事,顺藤摸瓜往下一查,似乎是俄国那边的人……事情堆在一起,让他有些不愉。
沈自清面无表情地把西装递给管家,却听见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李拾遗从二楼下来,他穿着宽松的睡衣,穿着软软糯糯的拖鞋,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玉似的,木质旋梯通明的灯火照在他身上,那乌黑的眼睛,一霎流光而溢彩。
他有点小声地说:“你回来了。”
沈自清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叫:“拾遗。”
他露出一个微笑,神情放松了许多,“第一回下班见你下来,我很高兴。”
李拾遗走过来,主动抱住了他,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沈自清的胸口。
男人身材高大,李拾遗又太瘦了,沈自清一只手就能握住他的后脑,往下一摸,青年脖颈细腻的皮肤柔滑,温热,熨帖。
好乖。
温婉,贤淑,听话,像他理想中的妻子。
沈自清又去摸李拾遗的头发,很软,太软了,手感很好,再长些就更好了。
李拾遗感觉到了男人贴着自己肚子的偾张,手指有点发抖,他听见沈自清问:“还没吃饭吗。”
“没有。”李拾遗仰头说:“等你回来吃。”
他说话声音很慢,眼睛却被灯火照亮了,柔和而动人。
“……”沈自清盯着这样一张脸,许久后,才压下那种满溢的柔软,说:“抱歉拾遗,我回来晚了。”
沈自清摸他的脸颊,温柔说:“先吃饭吧。”
……
李拾遗跪在床上,脸色潮红,一下下被贯穿,男人慢条斯理地掌控着所有的节奏,是哭是笑,全然无法自持。
但后面,男人也有些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