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帅哥。”李拾遗把笔一撂,硬邦邦说:“不然自己写。”
“帅哥,帅哥!!哥!”
……
教完题目,已经将近下午五点钟。
孙苏成还有几个数学题解不出来,李拾遗把题目拍了下来看了看,其实那不能算很难的题,但想要解开,确实需要费一番周折。
一群人热情地说要请他吃饭,李拾遗摇头拒绝,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跟他告别,男生勾肩搭背的走了,讨论晚上要去操场踢球,女生抱着书本,商量着晚上回宿舍还是图书馆。
他们未经风霜,身上有着这个年纪的大学生特有的朝气和开朗。
李拾遗抱着书,看着他们走远。
又走几步,宋京川派来的保镖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跟对方打了招呼,在树下一边等着对方去地下车库取车上来接他回宋家,一边低头看拍下来的那几道题目,然而下一刻,后颈一痛,已经失去了意识。
*
李拾遗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被绑架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间囚室。
旁边有扇半人高的玻璃窗,用细长的铁条交错封着,微弱的光从玻璃外照进来,此时应该是傍晚,墙布着木纹,地板也是实木的,阴沉中透着三分高雅,门帘是绸缎,绣着大片的雪白的杏花。
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次绑架,李拾遗的心态却意外的平和。
此刻,被人五花大绑坐在冰冷铁椅上的李拾遗,脑子里想的竟然是孙苏成给他的那几道题应该套哪个公式。
实际上,现实生活中很多问题他都解决不了,而绝望和焦躁,往往也是徒劳。
“你倒是很镇定。”
随着一阵脚步声,和拐杖落地的沉沉声响,一位老人扶着龙拐走了进来。
他一身乌黑的中山装,背脊挺直,一头银发梳理得整齐,脸上皱纹密布,嘴唇抿着,看着很严肃,话语间却带着三分欣赏。
李拾遗的解题思路被打断了,他也不太生气,动了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手,老实说:“慌也没有办法。”
他实在是被生活反反复复抽打太多回了,已经不想为此再把自己吓进精神疗养院了。
李拾遗:“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你没有得罪我。”
老人坐到扶手椅上,摩挲着龙头杖,说:“怪只怪我有个宠坏的不肖子,自己没出息,倒是给我带了俩有出息的孙子。”
“俩孙子哪里都不错,就是都喜欢男人。”
“我实在不想让他们误入歧途。”
李拾遗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但他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静了片刻,李拾遗突兀问:“……沈自清额头上的伤,是你打的吗。”
沈归田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忽然生了气,厉声说:“你还挺关心他!”
李拾遗心里想,你当时真该再用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