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会因为催眠而消失。
那希望呢?
愿望也会吗?
夏知:“……你怎么了?存档不对吗?”
“……没事。”李拾遗说:“存档没问题,开始吧。”
夏知哦了一声,盘腿在沙发上,闪电跳到了他怀里,他打了一会儿,忽然皱起了眉,迟疑说:“我怎么觉得这里打过啊……”
李拾遗眼角余光瞥见宴无微进来,他笑了一声,说:“也许是平行世界呢。”
夏知一下来了兴致:“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也许有呢。”李拾遗盯着电视机:“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即便你忘记了,也有人会记得呢。”
李拾遗操纵着人物,搬开了障碍,夏知的人物一下就跳了过去。
夏知心脏陡然一跳,他下意识看李拾遗,李拾遗睫毛微动,他们坐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夏知拿到了一张小纸条。
*
宋京川听说沈松照去联合医院看李拾遗了,第二天就马不停蹄从香港飞了回来,结果一到别墅,就看见李拾遗跟沈松照两个人穿着同款睡衣从卧室里出来。
李拾遗看见宋京川,头皮陡然过电一样滋了一下,眼睛睁大了:“……”
虽然他早上给宋京川发了消息说他想出院了,但他没想到宋京川竟然来得这样快,他还没来及把沈松照打发走……
男人穿着件SaintLaurent的机车夹克,白金色头发十分张扬,左耳上那枚Cartier耳钉在别墅流离的灯光下光辉夺目,因此衬得表情愈发冷峻。
宋京川冷冷说:“你什么表情,看见我很意外是吗?”
“没……没有很意外。”
李拾遗有点心虚地想把手从沈松照手里拽出来,但沈松照盯着宋京川,没撒手。
宋京川嘁了一声,不高兴说:“医生说你焦虑症好了,可以出院了。”
“哦……那、那很好了。”
李拾遗停顿了一下,说:“那我们今天晚上走吧!你今天开什么车来的?”
宋京川扬起眉,转着手里的钥匙圈,得意说:“今天换了新车。”
李拾遗小声对沈松照说:“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别忘了。”
沈松照盯着他,最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肯放手,李拾遗悄悄捏了捏沈松照的手,又蹭蹭,总算哄得沈松照把手松开了,他转而对宋京川笑起来,说:“带我看看车吧!”
沈松照不高兴,说:“李拾遗。”
李拾遗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小声说:“raven……”
宋京川立刻不高兴了,他抱着肩膀,阴阳怪气说:“要不我走,给你们让让地儿?”
“可以。”沈松照点点头:“你走吧。”
眼看宋京川要发作,李拾遗立刻说:“啊,你这个耳钉好好看,是在香港买的嘛?”
宋京川高兴起来,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沈松照,“是啊。”
“我在医院呆腻了,你今晚开车带我兜兜风吧!”
李拾遗一边说一边牵住了宋京川的手往外走,宋京川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李拾遗平日里对车可不怎么热衷,李拾遗没劲儿的时候,再美丽的宝石在他眼里都是石头,他实在不知道沈松照这种无趣的男人到底哪里招他喜欢,在宋京川眼里,李拾遗跟沈松照在一起,完全是一朵娇嫩的鲜花插在一坨干巴巴的牛粪上。
李拾遗突然这样说,宋京川心里也得劲儿,胳膊搭在李拾遗肩上,对沈松照得意地抬抬眉毛,带着人走了。
沈松照目送两个人走远,他眉头蹙起来。
他觉得李拾遗的决定有些冒险,是以,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皱着眉毛,给沈自清去了个电话。
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阿斯顿·马丁Vanquishzagato,通体雪白流畅,李拾遗左看看,右看看,“钥匙呢?”
宋京川把钥匙递给他,李拾遗食指勾着钥匙,靠在车上,把手机递给宋京川:“你给我拍张照吧!”
李拾遗皮肤雪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宋京川路上就被勾得不行了,咔咔咔用手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李拾遗看照片——其实李拾遗也只是糊弄下让宋京川给他拍拍,没想着什么出片,但宋京川每一张都给他拍得很漂亮,这种漂亮不再脸,而在于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的氛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