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拾遗想了想,艰难道:“有时候、他身上也会发生一些医学奇迹……”
夏知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茫然表情:“……”
“好吧。”李拾遗说:“其实……”
他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找出了合适的形容词:“……撒娇,嗯,对。”
李拾遗严肃地下定义:“他在撒娇。”
夏知:“?”
“哄哄就会特别听话。”李拾遗认真地说:“特别好用。”
李拾遗这话果然不是撒谎,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接应他们了。
坐上了车,李拾遗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仍觉不安,他看着手机,他发了药的图片过去,沈自清却一直没有回复他。
夏知望着窗外,一直在出神。
*
沈自清握着黑金小瓮,看着院子里的跳来跳去的漂亮鸟儿,眉头锁着,他问:“翠翠还没回来?”
翠翠是那只翠鸟。
季怜春戴了围巾,他声音瓮瓮地说:“还没有、好像自从昨日飞走,就没再飞回来过……”
“……”
其实这倒也正常,鸟居于山,度假村建在山中,但也只是珍稀山鸟们群居讨食的地方,偶尔也会飞回深山中自给自足,饿极了便会飞回来。
沈自清本是不太担心的。
然而,顾斯闲的话,悠悠在耳。
“翠鸟之所以是翠鸟,便在于它珍贵的吸引力,这世上很少有人能抗拒它的美丽,因而被它引诱,生了不该有的贪心。”
顾斯闲笑得温柔含蓄,“我虽与沈夫人只有一面之缘,却也能看出,他是个低调内敛,行事审慎的人。”
“不过一夜之间,怎突然如此冲动行事?”
“我想,关于透骨香,沈先生自然应当是略有耳闻。”
沈自清自然知道透骨香是什么,自从李拾遗想要帮夏知,他便背着李拾遗将联合医院查了个底朝天,他因此而清楚有一群从联合医院出来的、贪图香气的人在绞尽脑汁地寻找着那个“透骨香主”的蛛丝马迹。
沈自清一直都知道人性的贪婪和丑陋、扭曲犹如不可直视地深渊,但其直白竟能在他们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为了得到一点点香气,他们简直不择手段。
李拾遗要帮助那个可怜的、身为共妻的透骨香主,这在沈自清看来,当然是非常危险的、且没什么价值和意义、完全多余的事。
“旁人也就罢了。”顾斯闲遗憾地说:“……若是贵夫人一时不慎,被透骨香引诱,您又该如何是好呢。”
沉默片刻后,沈自清斟了一盏茶。
“那么,他就会得到透骨香。”
沈自清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看着顾斯闲,轻笑道:“就像现在这样。”
——谁让李拾遗是他的妻子,而且不管床上床下,都相当温顺,听话呢?
他的妻子很乖、太乖了,因此,实在应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