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这会儿你们歇息下来了吗?”
此刻陈默和许念安只是坐著閒谈,自然还没有睡觉。
听到二婶的问话,陈默应声回应。
“二婶,还没休息呢。”
“那你抽空过来我屋里一趟,你二叔有点事情要单独跟你聊聊。”二婶温和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
陈默转头轻声叮嘱许念安,让她先在屋里稍作等候。
隨后迈开脚步,朝著二叔二婶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屋內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看著二老神色凝重的模样,陈默心里隱约猜到,长辈大概是心里有著心事。
他在一旁稳稳站定,轻声开口询问。
“二叔,二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陈默静静站在屋內,看著神色格外沉重的二叔。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愧疚格外清晰。
陈正军抬手,缓缓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褪去了白天的憨厚热情,只剩下满满的颓然与自责。
他掌心紧紧攥著一张银行卡,被他揣在怀里捂了很久,带著温热的温度。
隨后,他郑重其事地將这张卡,缓缓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小默,二叔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
他开口的声音格外沙哑,带著一股子庄稼人独有的无奈。
“一辈子守著家里几亩薄田,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没挣过大钱,也没给你撑起过什么家底。”
“这里的钱,都是我们老两口这些年省吃俭用,一分一分硬抠出来的。”
“卡里一共八万六千五百块,你拿著。”
说到这儿,陈正军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眼底的无力感,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心里清楚,这点钱放在现在根本干不了什么大事。”
“城里买房、订婚彩礼、结婚办酒,隨便哪一项都是一笔巨款。”
“区区八万多,说到底就是杯水车薪,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他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颓废感。
看著从小带到大的侄子如今出息稳重,年纪轻轻就当上大医院的副院长。
还带回了许念安这样漂亮、温柔、家世极好的女朋友。
作为长辈,他本该满心骄傲、风风光光给孩子筹办婚事。
可偏偏自己能力有限,一辈子清贫,什么都给不了。
孩子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他这个做二叔的,却连一点像样的助力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