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又去县医院看过!”
“票据呢?”
“早丢了。”
“哪家医院?”
“县、县第一医院。”
县武装部工作人员冷声道:
“可以查病历。”
陆老三顿时不说话了。
第三笔,农具七十八元。
大队仓库记录显示,那一年陆家只花九元二角买过一把锄头和一只铁耙。
第四笔,赡养老人、购买口粮二百三十元。
陆二爷本人都愣了一下。
“我没拿过这么多。”
“那年队里给五保老人发粮,我自己的工分也够吃。”
第五笔,操办陆峥祭祀一百四十元。
陆峥根本没有被确认牺牲。
陆家既没有立衣冠冢,也没有举行正式丧礼。
所谓祭祀,不过是清明时在坟地多烧了两刀纸。
一项项查下来,杨桂香那本账几乎没有一条经得起核对。
所有支出中,能够证明真正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不足一百二十元。
剩下的一千余元,不知所踪。
苏弥重新拿过算盘。
“陆峥寄回和补发的现金,共一千一百七十二元。”
“已查明用于全家共同支出的合理部分,一百一十八元六角。”
“陆峥作为家庭成员,应承担其中一部分。”
她拨动算盘。
“按照当时陆家六名主要劳动力和共同生活人口计算,他应承担五分之一。”
“二十三元七角二分。”
“再加上他自愿给弟弟妹妹的补贴。”
苏弥看向陆峥。
“你愿意出多少?”
陆峥道:
“一百元。”
陆家人眼睛微微一亮。
一百元在普通人家并不算少。
苏弥点头。
“扣除共同支出二十三元七角二分,加自愿补贴一百元。”
“陆家应返还现金一千零四十八元二角八分。”
算盘珠最后落定。
她又取出一张票证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