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把这人建档。
“FBI,”荆文影忽然转过头,和白叙对视了一眼,“辛苦。”
白叙没有说话,迎着他的目光,只是看着。现在局势不利,不适合做任何举动,无论是激怒对方,还是试探对方,都及其不利。
黎绥意识到情况比他想象中更麻烦。他伸手抓住谢浔的手臂,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谢浔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膝盖撞上椅腿,闷响一声。黎绥没有停,他拉着谢浔往门口走,一脚踹开。
门板砸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走廊两头都站着人。左边,右边,黑压压的,把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全是男人,穿着深色的衣服,面无表情,像一堵沉默的墙。黎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一楼大堂那些原本坐在餐桌旁的“食客”全都站起来了,仰着头,看着他。二楼也是。三楼也是。每一层,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能站人的地方,都有人。
太多了。多得超乎想象。
谢浔站在他旁边,倒是没什么惊慌。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架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荆文影,后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是要把我切片带回去,”谢浔问,“还是要我完整的和你们走?”
荆文影走过来,在白叙面前停下。他看了白叙一眼,然后从裤兜里抽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谢浔和黎绥。
“别说得这么血腥,谢先生。我们是非常友好的。”
视频在播放。画质不算清晰,像是从某个监控摄像头里截取的,角落里有一串时间戳。内容很简单——几个人围在一张牌桌旁打牌,桌上堆着筹码,每个人面前都有厚厚一摞。大部分都是白人,西装革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有一个黄种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这人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君天渺。
手里拿着牌,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表情轻松得像是在和朋友聚会。
黎绥的眉头皱起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几天,他的那部私人手机非常安静。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每天消息不断,邮件堆成山。另一部是和朋友们聊天用的,群聊“这么恶心的专业居然是我自己选的”,置顶。
这几天,那个群聊一条消息都没有。
谢浔也一样。他平时不在群里说话,但他会看。
群里发消息的都是君天渺,每天发的那些没营养的废话、猫的照片、论文的进度、还有“我导师又骂我了”之类的的哀嚎。
这几天,什么都没有。
谢浔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放在耳边。
嘟——嘟——嘟——每一声都拖得很长。
过了一会才接通。
“喂,渺渺,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君天渺的声音响起来,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没心没肺,但底下有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我在拉斯维加斯。”
黎绥一把夺过手机:“你不在国内好好待着,跑美国干什么?!”
“我在网上抽奖抽到去美国的机票,”君天渺的声音更低了,“就办了旅游签过来了。”
“啧,抽到下下签了。”谢浔从黎绥手里拿回手机,贴在耳边,“你在这边,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
“我好像不小心得罪了什么黑恶势力。”君天渺的声音带着让人说不清的愧疚,“现在那些人不让我离开。我回不了国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谢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他低着头站在那里,目光无法聚焦,然后他忽然抬起手,抹了一下脸。
血。半张脸都是血。从鼻腔里涌出来的,温热的,黏腻的,糊在嘴唇上,糊在下巴上,滴在他那件浅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他的脸色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白得像纸。
谢浔扭头看向白叙。
“立刻给君天诏打电话。别联系FBI。把你身上所有联系设备都丢了,绝对不要联系FBI。”
【有人想看番外吗?黎绥个人番外,比较虐,和主线剧情无关。如果有人想看我就单独开一卷。没有就不发了。其他角色的也有,想看谁的都可以放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