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林纾抢在王敏之前接话,“我们喝不惯太甜的。”
“理解。”沈黎了然地点头,话锋一转,看向王敏,“王小姐是刚从国外回来吧,听口音有点像。”
王敏有些诧异:“沈先生好耳力,回来没多久。”
“欢迎回来。”沈黎语气诚挚,随即补充道:“国内压力大,节奏快,像王小姐这样的优秀女性,家里催得紧,出来喝杯咖啡放松一下,挺好的。”
这几句话,几乎是明示了。
他仅靠普通的寒暄就道破了他们这次相亲的本质。
王敏笑容不变,心里却对沈黎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人,不好对付,心眼子比林纾多。
“是啊,出来透气挺好的。”她把话题抛回去,“沈先生看起来很悠闲。”
“我吗?”沈黎轻笑,眼神瞥向如坐针毡的林纾,“我最近在忙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哦?什么事?”王敏配合着问。
“养一盆不太听话的植物。”
沈黎抬手敲了敲桌角,漫不经心地开口:“明明告诉它要向阳,它偏偏往阴处躲,明明给了它养料,它偏偏蔫头耷脑。我在想,是不是我太惯着它了,忘了有些植物,天生就喜欢野着长。”
林纾的耳朵尖以肉眼速度变红了。
王敏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这指桑骂槐的能力,绝了。
“那沈先生打算怎么办?”她绕有兴致地问。
“怎么办?”沈黎将目光锁定在林纾的侧脸上,压低声音,带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意味凑近林纾,“也许该放养它,让它吹吹风,淋淋雨,看看它离开温室能长成什么样。”
咖啡馆里流淌着缓慢的音乐,而他们这个角落却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纾抬起头,与沈黎四目相对。
他终于看清,沈黎眼眸里的神情。
那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只有容纳他所有慌乱的沉静。
沈黎的眼睛,像一片深海,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同时支撑起他的无措。
沈黎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来相亲,而是用潜台词告诉他,别怕,我在。
林纾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稳了许多,“或许,植物也在害怕,害怕……养它的人失望。”
“失望?”沈黎突然笑了,这次笑意抵达眼底,“我从不期盼植物长成什么样,只要它活着,活出自己。”
王敏看着他们,所以的试探,潜台词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道路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