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的……”她连忙说,“我只是抱怨一下,哭出来就好多了。”
“有规定不能带傀儡?”
“规定倒是没有……”苏筱圆说,“但是柳长老正愁抓不住我错处,别人都没带傀儡就我带,他一定会拿这个说事的。”
她更担心他用长老的身份施压,对她的傀儡人做点什么——毕竟宗门长老是有权力把疑似有邪咒的傀儡人直接没收销毁的。
她不能让傅停云冒这个险。
“明天我自己去,你千万别跟来,”她睡前又叮嘱了好几遍,“只是让他说几句,忍过这几天就好了,你答应我,傅停云。”
“好。”傀儡人道,摸摸她铺在枕上的头发。
“说好了啊,”苏筱圆伸出小指,“拉勾。”
傀儡人不解地看着她。
苏筱圆拉过他的手,勾住他的尾指:“这是我……家乡的习俗,拉过勾就是说定了,再盖个章,一百年不许变。”
“好。”
待她睡着,傅停云走到院子里,传讯给江明颐:“三师姐,云雨宗那姓柳的,是何底细?”
第43章
第二天去练舞,苏筱圆想的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今天特地天没亮就爬起来,去院子里摸黑练舞。她甚至还忍着害怕蹲在水盆边观察傅地魔在水里扭动的姿态,妄图改良一下自己僵硬的舞姿。
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过,再低调点,柳长老未必有闲心针对她。
但到了神女祠前的云台,她发现自己过于乐观了。
当一个人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他有一百种方法挑你的刺。
柳长老驾着云飞来,一落地,目光往人群中一扫,便落在低着头不声不响的外门小弟子身上。
她竭力把自己藏在人堆里,不知道那样只会让她格外显眼,尤其是站在夏侯澈身边,就像鹌鹑和凤凰站在一起。
偏偏那凤凰还总是俯就鹌鹑,一举一动都充满爱惜回护之意,就分外扎眼了。
“苏筱圆小友,”柳长老声线腻滑冰凉,仿佛蛇类从脊背爬过,“上来将昨日教的那支舞跳一遍,让诸位同门瞧一瞧。”
苏筱圆明知没好事,可是师长让弟子上去练习天经地义,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能祈祷早上的突击有点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