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孟起——?!
我和王思远几乎是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地惊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
孟成安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肩膀一塌,整个人似乎都缩了一圈,声音里裹着满心的疲惫与无奈,说道:老朽原本就不想争这个家主的位置。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进了黄土,争来又有何用?!
可五房的那帮人不依,说要是五房连头都不敢冒一下,往后不管谁坐了家主的位子,都会觉得五房是软柿子,随随便便就能踩上两脚。所以,不能没人出头。
最后,他们硬是把老朽给推了出去。
他的话,让我想起昨晚在“议事堂”里见到的情景。孟成安的确是被底下的人给推出来的,当时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倒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包括怀安。孟成安顿了顿,像是想起了昨晚老宅门口的一幕,声音又沉了沉,跟着说道:昨晚“议事堂”散了以后,刚走出老宅大门,怀安就把老朽给叫住了。
他说,这次家主之争,如果孟六安真的不愿意接,论祖制也好,论资历也罢,最后多半还是会落到大房孟义安头上。
可他要是就这么缩着脖子不出头,依着孟义安那小人得志的性子,往后二三四房都得被大房压一头,骑在脖子上拉屎。
所以,他说什么也要替他们几房争一争的。但这更多的是表明个态度,让孟义安今后上了台,行事不至于太过分。
他还跟老朽商量,一旦孟义安上了位,我们这几房一定要抱成一团,千万不能让大房给压下去了。
我的眉头一皱,听起来,孟怀安好像还挺不服气的啊。
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能狠到这个份上。孟成安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面容都跟着扭曲了几分,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逼着孟六安接位,他居然想出这么阴毒的招,连自己大房的亲侄子都不放过!
“啊?!”
逼着孟六安接位?!我和王思远又一次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孟成安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接着说道:老朽猜,他是打算把孟义安的死、还有我的失踪,一股脑的全栽到怀安头上。
到时候任凭怀安怎么分辩,终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难逃一死!
怀安再一死,能和孟六安争家主之位的人,便一个再也没有了!
到了那时候,孟六安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正好如了他的意!
“呼——。”
孟成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停了下来,怔怔地望向窗外,不再出声。
如果照孟成安这么说,孟起先除掉孟义安,然后埋了孟成安,最后再嫁祸给孟怀安,一来扫清了孟六安的对手,二来又可以逼着孟六安上位。
好像……这么说起来,也不是没道理。
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要说这事是孟起干的,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孟起是堂堂的孟家家主,执掌族中大权这么多年,真要处置个什么人,用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费这么多周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