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中知道这个案子与众不同,解林和张淼淼的案中案是秦云东亲自过问,他必须要给予高度重视才行。
重视要体现在具体细节上。
他亲自参加,给协助单位提供最好的茶叶,这都是在表明态度。
很快,会议室的门推开,刑侦大队的严队长带着两名探员和一名技侦人员走了进来。
严队长穿着便衣,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向刘守中微微点头:
“刘书记,晚高峰,我们迟到三分钟,有劳您久等了。”
“老严,咱们是协同单位,别客气了,快请坐。”
刘守中很热情地和严队长等人握了握手。
纪委工作人员拿起暖水瓶,依次给刑警队客人的茶杯里续入开水。
刘守中戴上花镜,打开记事本。
“老严,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地铁集团第一大案。牵扯到了集团书记董事长和财务总监,更牵扯到了我市第一号工程项目,而且还是秦书记直接明确指示要办的案子,我们都马虎不得。客套话就不说了,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守中说是不说,但还是强调了案子的重要性。
严队长把文件夹打开,清了清嗓音开始汇报:
“今天上午,暗中保护张淼淼同志,意外发现了她的丈夫,哦,现在应该叫前夫,拿着解林和张淼淼的照片,在地铁集团门前敲诈张淼淼。我们因此依法传唤了凯盛。经过两轮询问,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严队长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他简要复述了郑凯如何收到匿名彩信,如何找张淼淼提出交换条件、如何被张淼淼录音并报警的过程。
“据郑凯交代,他不认识发彩信的号码,也没有联系过发信人。我们通过电信部门协查,彩信发送的电话号码是网络电话虚拟号,差不多机主身份。但通过落地网关定位,与发彩信的号码落在同一基站扇区,也就是工业路三栋居民楼区域。”
严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茶,等着看刘守中有什么要问的。
刘守中一直低头做记录,此时才抬起头问:“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我们初步判断,凯盛确实和发彩信的人不是一伙的,应该就是个炮灰。通过出现解林和张淼淼的照片,我们确信这不是绯闻案,而是有预谋的非法拘禁和诬告陷害案。”
严队长的逻辑很清晰,如果是绯闻,不可能有人能拍到解林和张淼淼被扶入酒店房间,也不会等着两人在酒店大堂时拍照,并向凯盛散发。
“再有,幕后犯罪团伙明显是把凯盛当枪使,通过他制造事端,散布绯闻和谣言,破坏地铁集团政策的工作秩序。不管凯盛是否出事,幕后主使都处于绝对安全中,不可能顺藤摸瓜威胁到他们。”
刘守中点头同意严队长的判断。
“严队长,那个发彩信的虚拟号码,还能继续追吗?”
“这个嘛……理论上可以追,但难道很大。网络电话经过多层落地网关转发,每转一次就换一个出口ip。我们已经锁定了第一层网关的物理位置,但如果对方换了一个地方重新上网发信,就需要重新定位。我们正在对该号码保持监控,一旦它再次活跃,可以尝试实时定位。”
严队长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技侦人员。
技侦人员知道该他补充了,便扶了扶眼镜接话道:
“城市gsm网络的cell
id精度大约在一百到三百米之间,最精确的判断是锁定目标所在的基站扇区。我们综合研判是:发送彩信的号码位于在工人路七号基站第二扇区覆盖范围内。可以锁定工人新村的12、15和18栋六层居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