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郢又拿出了一包茶叶,一罐蜂蜜,嘱咐道:“接下来用这茶叶泡出来的水和蜂蜜一起,将那粉末调制成糊状就好。”
“嗯。”郎野重重点头,“我都记下了。”
而后他也没再出屋,只在萧郢眼前,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接下萧郢拿出来的工具,碾起粉末来。他手上力气大,碾起粉末来要比平常人更迅速很多,不过多时,几样药材就被研磨好,被他放在一侧,又将泡好后放凉的茶水倒入粉末之中,另加入了些蜂蜜,用筷子搅拌了一会儿,端起来给萧郢看。
萧郢看了一眼,这糊状的东西他也是头一次做出来,并不知道效果。不过他估摸着身上的状况,或许不用药到明天也能治愈。
但总归还是上些药更放心,便点点头,道:“可以,放下吧。”
郎野握着陶碗不动。
“放下,出去。”
萧郢瞪了他一眼,昨晚那种情况也就算了,现在可甭想再碰他那里。
决不允许。
郎野看着他,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放下陶碗,依依不舍地出了卧房门。
屋内只剩下了萧郢一人,但他看着那个陶碗,仍旧有些纠结,慢吞吞伸出手去,然后一把翻身趴在床上,连头也塞到了枕头下面。
太丢人了!
他昨天怎么还能说出和郎野比试的话来?用脚想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啊!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要是还能回到大魏,叫别人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死?
萧郢在身后摩挲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只手揉着被子发泄了一番,情绪有了出口,脑子里又开始不断闪回起了昨晚的事情来。
虽然、被压到没法翻身有些不爽,但好像也不算难受……
就是这个狼崽子,也太野蛮了些。
萧郢给自己涂好了药,也没叫郎野进来,自己穿戴整齐,缓缓走到门前,推门而出,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门前守着的白色巨狼。
白色巨狼见人出来,飞快地站起身,脑袋在萧郢肩上拱了又拱,又伸出舌头在他脖颈上舔了又舔,活像是守着主人的大型犬。
萧郢被这只撒娇的白色巨狼,弄得无可奈何,伸出手在狼头上揉了揉,又抱了抱他的脖颈,叹气道:“好了好了。”
“嗷呜。”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白色巨狼就不再说话,只用自己的脑袋去蹭萧郢,又伸出爪子扒在萧郢肩上,只是动作十分轻柔,上肢完全没有用力,全靠两只不便直立的下肢支撑着自己的重量,像是担心自己要将身下的人压坏一样。
萧郢看见这样贴心又撒娇的巨狼还能说什么,也只好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你得让我出门啊。”
白狼舔了舔眼前人的脸颊,撂下了爪子,让开了出门的位置。
只是白狼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变成人形,他将落在地上的衣物叼了起来,巨大的身躯,亦步亦趋地走在萧郢跟前,直到快到沙发上时,才将衣服扔在了沙发一角,又用脑袋拱了拱萧郢的腰臀。
“让我坐下?”
“嗷呜。”
“可我今天还什么都没做呢。”萧郢又道。
白狼脑袋又继续拱着萧郢的腰臀,直将人拱得站立不得,将要跌坐在沙发上,才又用尾巴接住了跌落的人,让他缓缓坐了下来,而后白狼放低了自己的身躯,整只狼趴在了萧郢跟前。
萧郢不知白狼心里在想些什么,但这一天直到晚上,白狼都没再变换成人形,他躺在白狼怀里,抱着舒服的白狼爪子睡足了一整晚。
接连过了几日,郎野时常变成兽形,黏在萧郢跟前,偶尔变成人形时,也要将人揽在怀里,时不时亲一亲、抱一抱,像是要将人黏在自己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