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拧。
赵卫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
唐清书顺势抬起右腿。
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动作干净,狠辣。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赵卫国在青砖地上扑腾了两下,连滚带爬地往里间缩。
唐清书没管他。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散乱的纸张上。
右手迅速探出,一把按住了桌角那份边缘被揉皱的文件。
那是未签署完成的菌菇厂协议书。
这是她在下河口大队立足的合法凭证,绝不能毁在赵卫国手里。
她将协议书一点点铺平。
左手从袖口里探出。
哪怕虎口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再次传来撕裂的剧痛,她依然稳稳地扫向桌面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张边缘泛黄、被撕扯下一半的纸片。
在触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唐清书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一个端正的“唐”字。
左手虎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刚刚结痂的伤口彻底崩开,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顺着指缝滑落。
原主残存的情绪在这一刻疯狂反扑。
那种被剥夺身份的绝望,伴随着对“父亲”相关事物的极度保护欲,化作一阵剧烈的眩晕。
直冲脑门。
唐清书咬紧牙关。
她没有缩回手。
而是用受伤的左手死死按住那张残片,任由粗糙的纸张摩擦着伤口。
用这种近乎自虐的痛感来压制脑海里的眩晕。
她手腕翻转,将那张来自京城的密信残片迅速塞进了宽大的袖口内侧。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陈彦出现在门口。
他一手死死扶着后腰。
另一只手抓着一本红皮考勤簿和一卷厚重的蓝图。
蓝图的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皱。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腰部扭伤的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挪动。
但他还是来了。
陈彦站在门槛外,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正往里间爬的赵卫国。
空气中弥漫着赵卫国身上那股腥臭的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