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寧被路鸣这猝不及防的关心问得一愣,脑子都有点卡壳,准备好的询问节奏被打乱。
“你这小子……”
顾宴寧轻轻抚额:“倒是和我一位故人挺像的。”
路鸣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哦?是吗?他也像我一样关心他人疾苦吗?”
顾宴寧嘴角微微抽搐,回想起那位插科打諢的模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他也那么……贱……呸,咳咳!”
他及时剎住了车,乾咳两声掩饰尷尬。
不过,他倒没有像之前的萧季博那样破防。
“军人没有假期。”
顾宴寧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平静而认真:“国家,亦是我的家。”
路鸣闻言一怔,他对於这种大爱的精神,其实还没有那么深刻的体会。他更多是想著自己过得好一点,但对於顾宴寧这样的人,他还是不由得涌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我明白了。”路鸣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色:“您想问些什么?我一定配合。”
顾宴寧语气缓和:“不必紧张,只是简单问点东西,关於这次龙泉裂缝深处的事件,从你们遭遇黑无常开始,到最后昏迷,你个人还记得些什么?”
尊敬归尊敬,谎还是要撒的……
路鸣早已打好腹稿:“我不造啊,被黑无常控制了之后,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等再醒来,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顾宴寧眼神深邃,静静地看著路鸣,他继续问道:“你的另外三位同伴,在当天下午就陆续清醒,唯独你,昏迷了整整一周之久。对於这一点,你自己有什么猜测吗?”
路鸣心中一凛。果然,这个问题还是躲不过,他早料到军方会对此產生疑问。
他迟疑著开口:“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因为我是空间系异能者,对裂缝异变的空间波动更敏感,所以精神衝击更大吧。”
顾宴寧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只是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
路鸣心里微微鬆了口气,觉得这一关似乎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精神稍微放鬆的剎那,顾宴寧仿佛只是閒聊家常般隨口提了一句:
“你的空间系居然能直接作用於人体內,挺了不起的。”
路鸣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本事……”
话说了一半,他自己猛地愣住了!
是啊!以前的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就像顾宴寧说的,所有觉醒者体內都有自动运转的灵力形成的基础防护,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足以阻隔外部能量的侵入。
但他现在……好像真的可以?
路鸣心中暗想:“臥槽,还能这么玩?那我不是能直接对別人掏心掏肺了……”
顾宴寧將路鸣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黑无常的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但唯独……心臟不见了,被人强硬地扯了出来,可他的胸口完全没有伤痕。”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路鸣脸上:“我能想到的,只有空间之力,隔空取心,而你,是现场唯一的空间系觉醒者。”
路鸣的心臟怦怦直跳,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一个小小白银一级,哪有那本事给他掏心掏肺啊!”
顾宴寧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隨后没有再追问关於黑无常死因的细节,而是站起身。
“好。感谢你的配合,路鸣同学。你的回答,我都记下了。”
顾宴寧语气恢復了最初的温和:“好好休息,早日康復。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细节,可以隨时联繫军方。”
说完,他微微頷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路鸣看著关上的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